周淮序终于认输。他在她面前装无所谓有什么必要。
“你以为我没试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当然试过不去找她,试过把她从生活里拿出去。
“可是我做不到。”他说。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只要你不去和一些不知道哪来的阿猫阿狗在一起,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随便。你想谈恋爱想结婚,想重新开始,想开一家自己的店,想过和我完全无关的生活。可以。”
“婚礼想办在哪里,香港、伦敦,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你决定。婚房我给,车我给,我忍住不去找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别再说一些让我和别人结婚这种伤心的话了。我已经听你的做了。”
周淮序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又从里面找出纱布。徐恩尔不自觉往后退,却被他扯住脚踝往前固定,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你.......”
他将纱布缠在她受伤的脚背上,动作轻得近乎虔诚。
男人手背还在流血,鲜红顺着指节一点一点往下淌,很快便洇湿了雪白的纱布,他却依然平静到不像话,掀起眼皮,只一字一句道。
“你告诉我。除了继续喜欢你。”
“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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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为周淮序掉眼泪了。明明把他留下来,只是想让他好好睡一觉。结果还是变成了这样。
脚背上的伤口一阵一阵泛着疼,提醒着她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徐恩尔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又将目光落到床头那个没有来得及收走的医药箱上。
许助理正蹲在地上,将散落一地的药品和纱布重新放回医药箱里,动作很轻,生怕惊扰到她。
“他说了什么时候能出去吗?”
许助理如实说:“您脚上的伤还没好,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少爷说他最近有点忙,等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就过来陪您。”
“他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许助理斟酌语气:“总之这段时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说,或者和楼下的人说,他们都会替您安排。”
“您晚上想吃什么?”
徐恩尔看出了她的为难,没有继续追问:“知道了。我没胃口,待会我想好再和你说。”
她想起周淮序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脚上的伤没好,就别到处乱跑。否则他就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现在倒是连装都懒得装了。他以为这样就能掩盖问题吗?
窗外这几天的雨就没停过,和她刚来香港那几天天气完全不同。许助理在窗边接了几个电话,折返回来。
“徐小姐,您方便的话,夫人想请你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