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静谧无风,卫沐池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朝渊:“今日之事,还要多谢沈将军。”
沈朝渊静静伫立,墨眸深深凝望着卫沐池定定的看了几秒,似有千言万语翻涌心底。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低浅应声:“无妨。”
短短二字,平淡无波。
可不知为何,卫沐池看见他这副摸样,竟觉得烦躁无比,下意识开口道:“本宫刚才所言皆是实情,本宫身旁……,并无其他男子。”
她本不屑解释分毫,旁人误解、市井流言,于她而言皆是浮云。只是她不喜欢沈朝渊此刻的神情,才解释了一句。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原因,也不能有其他原因。
闻言,沈朝渊唇角微扬。
“嗯。”
不知为何,听了这声回应卫沐池更烦躁了。她别过目光,径直抬步往瑶光居走去。
沈朝渊见状,沉寂的墨眸瞬间漾开浅浅笑意,安静跟在她身后一同回了瑶光居。
与此同时,凤梧宫内。
太子卫长启立在殿中,看着面色铁青的姜后,轻声试探着开口:“母后这是要舍了姜怜?可表妹毕竟是姜氏的人,若是因卫沐池而降罪于姜怜,这是否有损姜家颜面?”
姜后五指死死攥着扶手,怒火中烧道:“为何不舍?”
“姜家颜面。”姜后眼底戾气翻涌,“若非姜家人,何来的姜家颜面?”
卫长启眸光微微一转,继续试探的问道:“母后此言,莫非是早已打算舍弃姜怜?”
“庶出就是庶出,更何况还是一个舞姬所生的庶女。”姜后语气冰冷,满是厌弃,“本宫苦心布局,再三点拨,为她铺路,许她前程归宿。她却只知道儿女情长,就非要急于这一时,简直是鼠目寸光,半分看不清长远之计。”
“这般蠢货,留着也是拖累姜氏,本宫为何舍不得弃?”
怒意宣泄殆尽,姜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间染上几分疲惫:“罢了,皆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本宫狠心。”
卫长启连忙上前安慰道:“母后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姜怜自己不争气,属实怪不得母后。母后您身体需要静养,切勿动气伤身,凤体安康为重。”
姜后微微颔首,抬眸对着殿外侍立的小李子招了招手道:“姜怜离京后,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奴才明白。”
小李子躬身领命,悄声退离大殿。
殿门闭合,殿内只剩姜后母子二人。
姜后凤眸微眯,咬牙轻念道:“卫沐池......。”
“还真是和苓阮初一样让人讨厌,草长得高了就是时候该除掉了,不然就该挡路了。”
卫长启眸色沉沉,了然道:“儿臣明白。”
时光流转,公主府岁月安然。
本以为没了姜怜的打扰,沈朝渊就会回摄政王府。可卫沐池没想到这人脸皮极厚,没了借口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住在她府中。好在沈朝渊十分安静,卫沐池也懒得和他争辩,就随他去了。
日子闲了下来,卫沐池每日都能睡到自然醒。她时常轻车简从去谢府找谢婉聊聊天、喝喝茶、逛逛街,在不知不觉中,两人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虽然平时卫沐池总是冷着一张脸、和沈朝渊一样不苟言笑,可她毕竟才年芳十六,正值碧玉年华,所以几人相熟后反倒见到了卫沐池不同的一面。兴起时卫沐池还会带着谢淮去捉捉鸟、逗逗蛐蛐,甚至背着谢婉女扮男装带谢淮逛逛青楼,还美名其曰帮谢淮长长见识没必要让谢婉知道云云。
每到这种时候谢淮都想反驳一句想看美人的明明是你好吗?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他先屈服于她的淫威,不得不跟她一起乱来一通。
不过她多数还是在府中处理事务,这种时候沈朝渊也总是在一旁处理自己的公务,两人互不打扰,渐渐的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每日晚膳后两人还会过过招,当然是沈朝渊单方面暴揍她,这种时候沈朝渊的字典里就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同样卫沐池秉承着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要贯彻到底的原则自然也容不得他放水,两人每次都打得酣畅淋漓。然后按照老规矩洗漱后,两人便会在卫沐池的寝殿吃个夜宵,聊聊时事政治、兵法和八卦等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可是,快活的日子总会过去,经过一段时间的风流时日。哦不,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卫沐池虽然不愿,但也不得不回到正轨,因为春猎选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