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选拔赛在每年的十一月一日举行,共历时十五天。
宁德祖在时最注重人才,特意修筑专属选拔校场,专供春猎考核之用。
同时为广招贤能者,开国之初便定下除大宁将士外,所有大宁人士均可参加的规矩。
考核分为两项——骑射比试和兵器擂台比试。
最终会根据两个比试的综合情况定夺参赛者排名,参加者若名列前茅便有机会跻身朝堂仕途,而最终的胜出者更是可以获得春猎时与孝怀帝同行的殊荣。
当然,为保证孝怀帝的安危,在确定胜出者后便要接受审查,同时春猎比赛的全程皆有专人看守,参赛者不得擅自离开护卫的监视范围。
春猎比赛之时,守卫森严,仅参赛者可入赛场。但选拔赛并非如此,在选拔的过程中,不参加比试的人亦可前往校场外围观赛。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选拔场都聚满了人,毕竟没有人愿意错过这唯一可以一睹圣颜的机会。
由于太子身份尊贵,为了安全起见,太子不得参与此类选拔。
而皇帝又没有其他皇子,换言之,这春猎选拔赛实际上就是各个世家子弟入仕的踏板之一,而非寒门子弟。选拔赛胜出者更是有望获得兵权,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从此平步青云。就像沈朝渊一般,年少成名,成了大宁的传奇人物。
正因如此,各个世家子弟对此尤为看重,皆倾尽心力备战,不敢有半分懈怠。
选拔场位于朱雀街区与青龙街区的交界处,规模宏大。且选拔场被分为东场和西场,东场为骑射区域,因此占地较大,场地布局并无规律可言。而西场则为兵器区域,占地相对较小,但却更为规整。
两个区域中间设有观赏台,专为百官列席所用。而在决赛之时会在观赏台新设首席位置,此位置视野绝佳,以保证帝王观赛的体验感。
骑射场主赛场的西侧与观赏台相邻,骑射场的东、南、北三面分列大小训练场,供众人赛前磨合操练。兵器场布局与骑射场相应,兵器场主擂台的东侧与观赏台相邻,其余三侧均设有不同兵器相应的训练场。
校场正门处设专属的报名登记处,卫沐池抵达之时,门口早已人声鼎沸、车马云集,各地子民齐聚于此,热闹非凡。
人群簇拥之间,卫沐池携侍从缓步上前。
“参赛者,卫沐池。”
闻言,负责登记造册的司仪手中笔墨骤然一顿,猛然抬头,慌忙起身躬身行礼:“臣见过公主殿下!”
“殿下此番前来,可是要报名登记吗?”
卫沐池冷眼看向他,淡淡道:“怎么,你有异议?”
卫沐池落在司仪身上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司仪只觉得冷汗直流,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臣、臣不敢。只是刀剑无眼,还望殿下三思而行,珍重金体。”
倒不是司仪小题大做,毕竟自从大宁开国以来,便没有女子参加的先例。更何况如今姜氏一族如日中天,得罪姜氏还是得罪公主,他心里还是拎得清的。
话音刚落,一道温润从容的男声便从卫沐池的身后传来:“规制为人定,亦可因人破。”
姜子松似是恰巧路过,他一袭青衫,身姿俊朗,缓步从人群中走出:“既然殿下要参加,破例便是。”
卫沐池抬眸看向身侧的姜子松,声线清冷平稳,不带半分退让:“春猎旧例,从未禁止女子参赛,姜大人方才所言破例,不知从何说起?”
姜子松定定的看了她两秒,笑道:“殿下所言极是,是臣一时失言,用词不当,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说罢,姜子松目光扫过司仪,呵斥道:“愣着作甚?还不速速记上?难不成还要殿下亲自请你,你才舍得动笔?”
“臣不敢,姜大人说的是。”得了姜子松的话,司仪松了口气道:“已然记录妥当,烦劳殿下移步。”
司仪恭敬地将桌上的木签躬身递到卫沐池面前。
卫沐池垂眸扫过签筒,指尖随意一探,抽出一支刻着纹路的木签。
她淡淡瞥了一眼道:“甲组。”
说罢,卫沐池便随手将木签扔了回去,司仪不敢耽搁,连忙将结果记录下来。
卫沐池抽中的是甲组,应该前往东场。
在前往东场的路上,春桃忍不住抱怨道:“殿下,那个司仪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对着姜大人一副谄媚的模样,完全不将殿下的话放在眼里,真是倒反天罡,我呸。”
卫沐池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不许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