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春桃揉了揉被打的额头，委屈巴巴的跟在卫沐池后面。

片刻后，她忍不住快步追上身侧的卫四，小声道：“哎，四哥。”

见卫四脚步微顿，春桃连忙凑到卫四身边，继续问道：“四哥，这甲组乙组到底有什么讲究？两组比试难度可有差别？”

卫四目光始终警惕地护在卫沐池身侧，见四周无人贴近，才压低声音细细解释：“选拔赛都是由抽签决定甲乙两组，甲组和乙组分别表示东场和西场，比赛共进行十五天。甲乙两组规则一致，只是场地不同，比赛的人也不同。”

“殿下抽中的是甲组，所以前七天将在骑射场进行比试，后七天进行交换，也就是前往兵器场进行比试。最后一天陛下将会亲临选拔场，观赏甲乙两组胜出者之间的较量，决出春猎终魁。”

春桃听的似懂非懂，但也不敢再多问。毕竟人多口杂，自己也被卫沐池‘教训’了一番。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马场，训练场上马蹄声四起，尘土飞扬。

卫沐池看向训练场，场间有策马奔腾、意气风发的少年，有成熟稳健的中年，甚至有老当益壮的年过半百之人。

有人眼底是少年意气的热忱，有人藏着角逐功名的野心，有人怀揣博取圣恩的执念。

形形色色的人驰骋在训练场上，尤为壮观。

就在卫沐池目光淡淡扫过赛场之时，一道黑影骤然从人群中疾驰而出！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四蹄翻飞，速度快如疾风，似是失控般的直奔卫沐池而来。骏马的轮廓愈加清晰，但马儿的速度不降反增。周遭众人惊呼避让，慌乱四起。

春桃见状，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跨步上前，死死护在卫沐池身前：“殿下小心！”

“何人如此大胆？还不速速停下。”

几乎同一瞬间，立于后方的卫四亦不知何时站在了卫沐池身侧。他右手拇指微微用力，腰间长剑出鞘半寸，凛冽的寒光破鞘而出，杀意外露。

马背上的人在骏马即将撞到卫沐池时骤然收紧缰绳，马儿似是听懂了指令，在没有丝毫减速的情况下，它的前腿猛然向下用力一蹬。与此同时它的后腿以一种惊人的协调性迅速折叠收起，几乎贴紧了腹部，整个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拉高，形成了一个优雅的弧度。

稳稳的在卫沐池面前停了下来。

骏马疾驰而带来的一阵风偷偷掀起卫沐池的裙角，扰乱了她的发丝。

卫沐池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抬眼静静的看着马背上的姜子松。

四目相对，她——未动分毫。

姜子松居高临下的看着卫沐池，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

不远处，刚入赛场的谢淮见这边异动，神色一紧，当即策马扬鞭，快步朝这边赶来。

少顷，姜子松见周遭不少目光聚焦此处，才开口道：“殿下好魄力，也不知这畜生今日为何如此反常。竟敢惊扰殿下，是臣的失责，还望殿下海涵。”

卫沐池面上涌现出一抹微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喧嚣的赛场，回应道：“既是这畜牲不懂事，又与姜大人何干？本宫若因此降罪于大人，岂不是太过小肚鸡肠？”

话音微顿，她眸光重新落回姜子松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不过，本宫好心提醒大人一句。牲畜不懂人事，便要靠主人好好调教，若是他日冲撞了重臣、惊扰圣驾可就不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至于今日之事，本宫是知晓姜大人心性的，可旁人未必知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人有意而为之呢。依本宫，这等顽劣难驯、肆意惹事的畜生，留着也是隐患。不如杀了以绝后患，姜大人以为如何？”

姜子松眯起眼睛，双眸像是萃了毒，目光如同蛇信子一般缠绕在卫沐池身上。

片刻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微扯，沉声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臣本非参赛之人，恐不适宜在此处多留，回府后，臣定将这不懂事的畜生斩于刀下，以绝后患。既然殿下无碍，臣便先行告退。”

待姜子松走远，春桃才松了口气，退至一旁，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卫四也缓缓收回长剑，眼底的杀意尽数敛去。

此时，谢淮恰好策马赶到。他翻身落地，快步走到卫沐池身侧，眉眼间满是担忧：“方才姜子松故意纵马冲撞，可有为难姐姐？有没有伤到分毫？”

卫沐池摇了摇头：“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