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地用手指绕着长发转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于——自己写一半,犯懒不想写了。
肯定是这样!
楼以月越想越有道理,翻身面朝着天花板。
好困,楼以月眼皮越来越沉重。快坠入梦乡前,楼以月忽然冒出一个绝佳的点子。他不知道,并不意味着陈观月不知道啊!
睡醒就去找他问问,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写讨厌他,哪怕陈观月不说,只要自己跟他相处一段时间肯定就知道问题所在了,到时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楼以月深觉他简直是天才来的,他闭着眼睛,快乐地翻身侧睡,意识渐渐沉入梦乡。
夜晚,窗边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
楼以月闭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就迷迷糊糊地伸手够自己的手机。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手机屏幕,下午三点,还可以睡会。楼以月翻了个身,再次闭上眼睛。
下一秒,楼以月猛地坐起身,动静之大连悄悄蹲在墙角观察的小真都吓了一大跳。
小真担心地询问:“小以大人,您是做噩梦了?”
接下来小真见识到了人类鲤鱼打挺的绝技,看得小真一愣一愣的,它脱口而出,“好厉害。”
楼以月腼腆一笑,收拾好自己,很自然地问小真,“我老公在哪?”
“哦,啊?”小真万分震惊楼以月对大人的称呼,傻傻地直接回答,“大人在费斯广场。”
楼以月点点头,抱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就哒哒哒下楼,“费斯广场怎么走呀?”
“从一楼左手第十扇门出去,左转再右转。”
小真没忍住瞥了那本书好几眼,可惜它是文盲不认识字,小真遗憾地收回眼睛。
走到一楼,楼以月又坐在最后两阶台阶上,脸颊微鼓,小小声抱怨,“下楼也好累。”
“小以大人您是要找大人?”小真试探地问。
楼以月坦荡地点头,“当然啦,我有事要跟他讲。”
他起床想起日记还写了他过段时间要去上学,现在他在陈观月的家里,只有问陈观月才知道怎么去学校。
楼以月推开第十扇门,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陈观月。只有二十四小时记忆还能考上大学,陈观月一定会夸他聪明!
就是不知道院长爷爷夸他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抽空去看看院长爷爷,让他把夸奖补上。
楼以月暗自盘算,任由白光将自己吞没,进他房间也有这道光,楼以月自然地以为开关门都是这样。
目睹全程想阻止楼以月进入,发现来不及的小真:“……”
哦豁。
几小时前它怎么就没发现,楼以月在涉及陈观月的事上格外积极呢。
它默默爬去给陈观月汇报。
至于陈观月什么时候能收到,就得看副本进度了,小真默默叹气。
—
“好神奇!”
楼以月双手抱着书,眼睛闪闪发亮,蹦蹦跳跳地观察四周,差点忘记自己是来找陈观月的了。
他熟练地自我找借口,实在不能怪他,主要是这里……太神奇了,就像误入哈利某特的魔法世界一样。
阴天,四个穿着白袍的人骑着扫把飞在空中,不时发出兴奋的喊叫声。
“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
“要死要死!”
“你们别把它往我这引啊!死队友不死贫道是吗?!”
“别叫了!那死鬼说我们声贝不许超过七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话说一半,这人语气骤变,声调瞬间拔高几个度。
旁边还有个白袍人用弓箭瞄准着天空,时不时松开弓弦。楼以月没看见有箭,推测他应该是在吓唬朋友,闹着玩。
楼以月满眼都是羡慕,“我也想骑着扫帚飞在半空,追小鸟玩。”
两只毛色靓丽的小鸟叫声清脆,叽叽喳喳随机挑选人类吓唬他们。那熟悉的捉弄人手法让楼以月想起绿山院的大黄,它也是这么吓唬某些进入孤儿院的领养人的。
一只手突然从后方拽住楼以月,将他掀翻,楼以月的肩膀重重撞向墙壁,左侧脸也被粗糙的墙壁挂出两道血痕。
黑色书啪嗒掉地,圆珠笔也咕噜咕噜不知滚到哪个角落了。
楼以月疼得直抽气,浅灰色眼睛几乎盈满泪光,“好疼。”
偷袭者却伸出另外一只手,扼住楼以月脆弱的脖颈,“说,你是谁?”
“以及,”
楼以月清楚地感觉到脖颈处的力度缓缓加重,呼吸逐渐不畅。
偷袭者声音警惕,“这本书,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
楼以月难受地开始咳嗽,白皙莹润的脸变得通红,胸膛起伏着。
浑身的剧痛让楼以月没忍住鼻头一酸,一滴圆滚滚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带着热意砸向偷袭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