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小真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完蛋!
他带错路了!
费斯广场分为东广场和西广场,其实走哪个广场都能到尖塔。
关键是——西广场是它伏击那些人的地方!
小真不敢保证他们全死了,但凡躺着的人认出它了,小以大人就知道它攻击他朋友的事了。
到时候,小以大人一讨厌它,大人绝不会留它的!
小真害怕地缩回渔夫帽,安详地闭上眼睛,假装死了。
“小……小以。”
小真:“!”是楼以月朋友本人!
“哎?”
楼以月蹲下身,他扫过躺在地面的青年面容,很快就知道青年的身份,浅灰色眼睛闪着担忧的光芒,“小程。”
程应呼吸很轻几乎陷入半昏迷的状态,身下是一片血污,腹部伤口不断渗出鲜血。
他闭闭眼睛,手指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断断续续地嘱咐:“小以…那只蜘蛛……”
楼以月无措地按住想起身的程应,“你伤口会崩开的!”
他脑海里满是混沌,这种程度的伤口必须要专业的医生进行缝合,楼以月能做的只有帮程应按住流血的伤口四周,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帮他止血。
程应被血沫呛得直咳嗽,他挣扎地伸手握住楼以月的手,“你…你听我说,我死不了。”
“我有一次读档机会,你不行。”
楼以月显出几分呆愣,“读档?”
程应竭力平缓着呼吸,“你昨天带来的蜘蛛,它去追杀苏晴和隋千山了。”
“你要小心。”
楼以月明白又是昨天自己弄出的祸事,他不明白,“你怎么不怀疑是我设计你们呢?”
“哈,”程应笑起来,“你想听哪个答案?”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程应补充:“而且那蜘蛛等级太高了,一看就不是你能操纵的。”
楼以月:“……”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实话吧。”楼以月吐槽。
程应:“嘿嘿,谁叫深渊没有永远的朋友嘛,大家都看实力的,至于小以你嘛,看着就挺让人能安心交朋友的样子。”
楼以月:“……”
青年面无表情地搀扶着程应起身,他瞥了眼程应奇迹般愈合的伤口,“是哦,比不了你这个自愈速度奇快的怪家伙。”
起身途中一直牵扯到伤口,程应疼得直抽气,他解释:“我用掉了读档。”
听不懂的事情一律当听不见,楼以月自然地忽视程应这句话,记起自己的目的。
“昨天放你们鸽子了,实在抱歉。”
程应一瘸一拐地被楼以月扶着走,听到青年说的话,程应猛然抬起头,“你也没能集合?”
他从上到下扫视楼以月,从青年一天换一套的衣服看到他鼓鼓囊囊的口袋,再回到青年洁白无暇的侧脸。
“不应该啊!”
楼以月瘪瘪嘴:“谁知道呢。”昨天自己根本没解释没去赴约的原因。
程应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他赞同地点头,“确实,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
两人边说边走到尖塔附近,趁程应没注意,小真悄悄溜走了。
尖塔,就是一片尖耸的钟塔群,悬挂着数十座古钟,最大的当属中央尖塔所挂的白色巨钟。
楼以月瞧见那座白色巨钟,无意识地皱起眉,莫名升出一股抵抗。
一只彩色羽毛小鸟盘旋而下,施施然停在不远处的栅栏,歪着头打量他们。
程应面露厌恶:“丧钟鸟。”
楼以月感到新奇:“漂亮的小鸟居然叫这种名字。”
“漂亮?”
程应难以置信地重复,丧钟鸟长得青面獠牙,最喜食人的绝望,羽毛被火烧地焦糊,更别说那双贼得要命的眼珠,它漂亮??
良久,程应深沉地拍拍楼以月的肩膀,“你品味真独特。”
楼以月朝彩色小鸟走了两步,丧钟鸟也不怕他,欢快地叽叽喳喳叫。楼以月不明所以,但先肯定自己:“我品味确实很好。”
“既然这样,那么找到正确的钟这项艰难任务就交给你了。”
丧钟鸟体型很小,只有麻雀大小,它主动跳到楼以月的指尖。青年圆眼里满是惊喜,语气上扬,“你看,它喜欢我哎!”
身形纤细的青年笑得五官柔和,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却站着一只完全不搭焦糊鸟,程应不忍直视地偏过头。
丧钟鸟亲昵地蹭蹭楼以月掌心,小爪子轻轻抓了抓楼以月指尖,随后展翅飞起来。边飞,它边频频看向地面的两人。
楼以月仰着头,跟上丧钟鸟的步伐。
此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人衣角翻飞。
“它会带我们去找钟,”程应抹了把被楼以月头发打疼的脸,快走两步与楼以月并肩,“肯定会有东西阻拦我们,到时候你躲我身后!”
楼以月扶着走路依旧艰难的程应,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能行吗?”
反正楼以月是肯定不行,楼以月自我认知非常清楚,他武力值连大黄都打不过,待会只能依靠程应。
“没招啊,”程应嘴里说着丧气话,眼神却是跃跃欲试,“我哥赶不过来,咱们先把团队任务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