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应：“……”知道史莱姆能忍痛，也没人说它这么能忍啊。

“其实，”程应同情地接住一滩黄色果冻，“它会自我净化，你放个十几分钟，它就变干净了。”

楼以月刷的手都红了，闻言精神一振，立马就把刷子扔得远远的，“太好了！”

史莱姆晕乎乎的瘫在楼以月手心，迷糊地蹭蹭楼以月的指尖。

楼以月肉眼可见的一激灵，程应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连钟什么都完全忘记，他把果冻抹回史莱姆身上，兴冲冲地问：“小以，你怕史莱姆啊？”

“嗯。”楼以月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看在缓缓自我黏合的史莱姆。

程应戳戳史莱姆，后者被戳的一顿乱晃，弱弱地：“喵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乐的不可开支，楼以月扭头瞥见程应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小以你居然怕史莱姆！”

深渊里最无害的生物就是史莱姆，任由人捏扁搓圆。

楼以月：“哼！”

“这有什么稀奇的，害怕史莱姆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吃果冻啊。”

程应还想继续戳史莱姆，伸出邪恶的手指。史莱姆仿佛知道程应的想法，在楼以月手里蹦蹦跳跳，直到远离程应才伸出两条果冻手抱住楼以月的尾指。

楼以月：“！”

“关果冻什么事？”

“史莱姆像果冻活过来了，”楼以月实话实说，“要是我的果冻会从胃里顺着喉咙爬出来呢，那多吓人。”

眼见程应一副又想笑的模样，为了他们的友谊，楼以月转移话题，“所以钟怎么办？”

程应干脆收起翅膀，直接瘫坐在地，理直气壮地说：“等我哥收拾。”

“反正费斯广场难度也就那样，只要不死人就行。”

史莱姆净化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果冻脚踩在楼以月的肚子，见楼以月虽然害怕但没有阻止，放心地将整只史莱姆蜷缩在那块温暖的皮肤上。

程应忍着笑跟楼以月解释：“猫形史莱姆喜欢趴在人的腹部，它会觉得很安心。”

楼以月：“……哦。”

尽管嘴上说着全交给哥哥，程应还是将楼以月拉了起来，“走吧，转转，闲着也是闲着。”

楼以月看破真相：“所以是你自作主张拉我去找丧钟鸟？”

弄半天结果是熊孩子跑出来玩。

“哎呦，这叫为团队服务，提前探路。”程应一本正经。

史莱姆被团巴塞进楼以月的外套口袋，没办法，史莱姆虽然没有头脑，但会认主。它已经认定楼以月是它的主人，死活不肯回到程应身边。

他们随意选了一座钟楼走进去，里面是螺旋式楼梯，中央及四周都是机械零件。

内部没有任何照明和窗户，程应翻遍口袋，“……我没带灯。”

“我有手电。”

说着，楼以月打开手机照明，勉强照亮前方一小块区域。

楼梯只能容纳一人通过，所以楼以月走在前面带路，程应紧紧跟在他身后，以防有危险不能第一时间拉着楼以月逃跑。

钟楼内部很空，两人说话声音有些变调。

程应：“小以你手机居然还有电啊，你没来多久吧。”

楼以月仔细数着脚下的台阶，“对哦。”

日记都没写几天呢。

“我来这边还变勤快了，天天写日记，以前都是一个月写两三篇。”

程应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我刚来也是，天天写。”

不过是遗书，程应选择性忽视这件丢脸的事。

“难怪你手机还有电。”

“唉，”程应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好想念我的手机，还有我的游戏们。”

楼以月感觉他们已经走到了钟楼中间，果然再上几层台阶就看见一个超大的平台，摆放着类似操作台的机器。

“？”楼以月盯着足有楼梯宽度四五倍大的平台，“这不对吧，钟楼能容纳这么大的平台吗？”

“不正常才正常。”

程应落后一步，等他走上台阶看清平台的模样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哇塞！”

“快跑！”

没等楼以月反应过来，程应哗啦一声展开翅膀，拉住楼以月的手，两人就往旁边的墙壁撞去！

两人即将脑袋开花之际，那对巨大的翅膀将两人死死护住。

程应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撞向墙壁，轰隆一声巨响，墙壁竟被程应撞破了！

一时间，灰尘扬得人睁不开眼睛，碎石劈里啪啦砸向程应的翅膀。

楼以月死死搂住程应，他俩现在还悬在半空呢！他难以理解：“你干什么！”

谁知程应吼的比楼以月还大声，“食人灵口水都快滴你头发上了，你怎么不跑啊！”

楼以月被程应说的直恶心，“哪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程应忽然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尖叫声，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乱，差点撞到隔壁钟楼的塔尖！

楼以月吓得搂得更紧，导致程应又是一嗓子山路十八弯的变调，“脖子！脖子要喘不过来气了！”

“谁让你乱飞！”

楼以月小心试探着稍稍松开手，下一刻，程应翅膀僵直停止扇动，径直地朝地面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