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以月泪珠挂在脸颊,他扭过头,那滴晶莹的泪珠就此滚落,“这难道不奇怪吗?”
陈观月没有回话,只是眼睛平静地看向前方,一只史莱姆拖着脏兮兮的身体朝这边滚来。
“!”
楼以月也看见了再度袭来的史莱姆,他瞬间将脸埋进陈观月胸口,声音闷闷的,“会猫叫的史莱姆哎!”
陈观月:“……”
“嗯。”
“确实奇怪。”
陈观月缓缓抬起手,抚摸着青年的后背,轻拍两下,“不怕,有我。”
楼以月哼唧着不肯抬头,“它刚才还想吃了我!”
昏迷前,楼以月依稀瞧见史莱姆吞吃着他的右手,想到这里,楼以月打了个冷战。
陈观月:“……”
“我去处理。”
“…不行,”楼以月犹豫着扯住陈观月的衣袖,嘟囔地说,“毕竟是朋友送的,不能丢。”
程应着急追赶丧钟鸟,他可以直接飞走,却还是挤出时间塞只史莱姆给楼以月。冲着这份心意,楼以月就不会丢掉史莱姆。
虽然他很害怕就是了。
陈观月垂眸盯着楼以月,青年脸色还有些偏白,却已经维护起吓得他晕倒的罪魁祸首。他内心又开始翻涌,幻听时隐时现。
于是陈观月先选择跳过这个令他不爽的话题,谈起另一个令他不爽的话题,“你要去拿钟?”
楼以月点点头。
“自愿的?”
楼以月思考片刻,犹豫地点点头,不能让伤患独自走那么远的路。
陈观月没说话。
“哎?”
楼以月福至心灵,他坐到陈观月对面,撑着脸看他,“你不想让我去?”
“你知道拿到钟之后会发生什么吗?”陈观月避而不谈。
楼以月诚实地摇摇头。
他记忆特殊,楼以月做事大部分都是被别人和昨天的自己牵着走。他不会有自己的目标,有也没用,第二天就会遗忘。
大多时候,楼以月不会问事情原因,只接受指令。
但经过陈观月一问,他就升起了好奇,“会发生什么?”
“……”
男人一言不发,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楼以月,似乎装着千钧重的东西。
可惜,他遇上了楼以月。
楼以月稍加思考,迅速得出结论——陈观月被他的美貌俘获了。
爱上他简直是人之常情,楼以月非常自然地想,丝毫不觉得自己脸厚,他每天照镜子都会被自己的美貌吓一跳呢。
见青年神游天外,陈观月轻咳一声,等楼以月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他身上,陈观月才说:“没什么……”
楼以月:“……”
哇哦,遇到了小欣同款的废话高手。
陈观月一本正经:“吓唬吓唬你。”
楼以月:“……那你好厉害哦。”
陈观月笑了声,神情变得自然放松,他站起身说,“你朋友要回来了,别说我来过。”
“哦。”楼以月不理解但尊重。
“史莱姆真不用我帮你处理?”陈观月最后问道。
黄色史莱姆被甩飞了足足二十米,一路都是滚回楼以月身边,原本干净透亮的果冻身体滚满灰尘,甚至里面都满是气泡和碎石。
楼以月:“……”
他可怜兮兮地仰头撒娇:“老公,你带纸了吗?”
陈·常年杀人无限BOSS从不擦手·观月:“……”
楼以月看出陈观月的潜台词,他眼睛一转,无比自然地倒打一耙,“老公,你不爱干净!”
“……”
—
程应飞得翅膀都快断了,也没追上丧钟鸟。
他揉着酸痛的肩膀,龇牙咧嘴地单脚蹦回来,“奇了怪了,以前咋不知道丧钟鸟飞这么快。”
“还好我聪明,提前记住它乱窜的范围,正确的钟绝对就在那片范围。”
“哎?你干什么呢?”程应好奇地凑过来,“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楼以月背对着程应蹲着,手里似乎在刷着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程应:“?”
仗着史莱姆不会说话,楼以月张口就乱说,“呜呜呜,史莱姆滚到地上了。”
程应:“啊……”
他罕见地无语,盯着楼以月不知从哪掏出的刷子,一个劲刷着史莱姆,边刷边倒矿泉水,试图洗干净脏脏的史莱姆。
史莱姆也是够能忍,都快被人搓成果冻泥了,愣是半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