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塞拉斯呢?"她的声音在发抖,"他说你爸是我杀的——"
"他没撒谎。"维克多的声音突然硬了,"伊莲娜确实是死在塞拉斯手里的。但不是塞拉斯杀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伊莲娜是自杀的。"
艾琳娜的血凉了。
"她把自己的命刻进了那七个符文里,然后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塞拉斯。塞拉斯用血族的禁术把她的记忆、她的力量、她所有的一切都封进了刺青里。然后他对外宣布伊莲娜死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两族知道伊莲娜还活着,和平条约就会作废。伊莲娜是条约本身。她活着,两族就不会开战。她死了,条约就只剩下你——一个活封印。而活封印一旦被激活,两族一样会开战。"
艾琳娜终于听懂了。
她不是封印。
她是替身。
"所以塞拉斯的棋局是——"
"让你去试那两条路。"维克多接过她的话,"试第一条,你死,他拿着你的尸体宣布血族胜利。试第二条,你活着但永远被锁着,他拿着一个活封印继续控制两族。不管哪条,他都赢。"
艾琳娜的手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黑色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那第三条路呢?"
维克多看着她。
"什么第三条路?"
"你说第一条是死,第二条是永远当封印。"艾琳娜的眼睛亮了,暗红色的,像两团快要烧起来的火,"那如果两条都不选呢?"
维克多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第三条路。"他慢慢说,"找到伊莲娜留在刺青里的真正遗言。不是塞拉斯说的那些,是伊莲娜自己想说的。"
"怎么找?"
"刺青里有七个符文。你现在只解锁了一个。"
艾琳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颈侧那块刺青。七个符文,最中间那个已经变成了金色。
"还有六个。"
"对。每解锁一个,你就能看到一段伊莲娜的记忆。"维克多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每解锁一个,你离死亡就更近一步。因为那些记忆不是白给的——是伊莲娜用命换的。你看一段,她的命就少一段。"
艾琳娜沉默了。
莉莉安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记忆?什么死亡?"
维克多没理她。他只是看着艾琳娜。
"你还要继续吗?"
艾琳娜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
"我爸用命换了我的命。塞拉斯用自由换了我能活到今天。你等了我十五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三条命换我一个人活着——那我就用这条命,把棋局翻了。"
她站起来了。
"走。去找塞拉斯。"
"不。"维克多摇头,"不找他。找伊莲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钥匙。很旧,铁锈斑斑,但钥匙齿的形状很特别——不是普通的齿,是七个符文的形状。
"这是伊莲娜留给我的。"他把钥匙放在桌上,"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女儿来找答案,就把这个给她。"
艾琳娜盯着那把钥匙。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十五年前。"维克多的声音很轻,"你出生那天。"
艾琳娜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擦。她拿起那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铁锈硌得她掌心生疼。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