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快要崩溃的人。
"你说门在你手里。"
塞拉斯的声音从她脑子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但你忘了一件事。"艾琳娜把钥匙攥紧了,铁锈割破了她的掌心,金色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钥匙在我手里。"
她把钥匙按在了自己颈侧那块刺青上。
七个符文同时炸开了光。
不是金色。不是银白。
是血红色。
跟血族的血一模一样的红。
整个狼穴都在震。血藤在缩,银刃在碎,连空气都在尖叫。
塞拉斯的声音最后一次从她脑子里传来。
这次不是温柔。是恐惧。
"你不能——那不是开门——那是——"
声音断了。
艾琳娜颈侧那块刺青上的七个符文全部变成了红色。
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以为我会按你说的做?"的笑。
"你说钥匙可以锁门,也可以开门。"她的声音在震,"但你没说——钥匙也可以把门炸了。"
红色的光从刺青里冲出来,朝所有方向扩散。
血族的精英小队开始后退。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们的银刃在融化。银刃碰到那红光就像冰碰到火,一滴一滴地化成了银色的液体。
塞拉斯出现在了走廊入口。
他的黑色长袍破了,银发散乱,银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疯了。"他的声音在抖,"你把封印炸了,两族都会——"
"都会怎样?"艾琳娜打断他,"开战?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塞拉斯的表情裂了。
"我要的不是开战——"
"你要的是什么我不管。"艾琳娜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颈侧的红色刺青在烧,金色的血从她掌心往下淌,"但你选错了棋子。"
她走到塞拉斯面前。
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我不是你的棋子。"她的声音很轻,"我是你的门。"
她伸出手,按在了塞拉斯的胸口。
红色的光从她掌心冲进了塞拉斯的身体。
塞拉斯惨叫了一声。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艾琳娜颈侧那块刺青里的七个符文,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转移到他身上。
"你……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契约的另一半在你那里吗?"艾琳娜的声音平得像水面,"那我把我这一半也给你。两半合在一起,你来当封印。"
塞拉斯的眼睛瞪大了。
"不——你不能——"
"我能。"
红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走廊里安静了。
血族的精英小队全退了。血藤缩回了地面。银刃化成了银色的水。
维克多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站在走廊那头,金色的兽瞳慢慢退回去,变回了灰蓝色。他的左臂上那道符文暗了,但没有消失。
他看着艾琳娜。
艾琳娜站在塞拉斯原来站的位置。塞拉斯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件黑色的长袍,和一把银色的钥匙。
艾琳娜的颈侧那块刺青暗了。七个符文全部熄灭,只剩下一块光滑的皮肤。
她的头发从银白变成了黑色。
她的眼睛从琥珀色变成了灰蓝色。
跟维克多一模一样的灰蓝色。
她转过身,看着他。
腿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维克多冲过去接住了她。
"艾琳娜!"
她躺在他怀里,灰色的眼睛半睁着,嘴角还带着那丝笑。
"门……炸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消失,"封印……没了。"
"我知道。"
"两族……不会开战了吧?"
维克多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把她抱紧了。紧到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不管开不开战。"他的声音哑了,"你都是我的。"
艾琳娜笑了。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