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在闭口不言,似乎把所有话都讲完了。他不是嫌犯,也依然被请进了牢里。
他想起临走前苏荡意味深长的目光与那句话:“我想你的话并不全是假的,只是在真实的版本里,被打的,被阿铃护着的,是你吧?”
对,是他。
阿铃那么好一个妹妹啊。与他那未能长大的妹妹一般大。
怎么会有人舍得打她?怎么会有人舍得杀她?
傻姑娘。来世做我亲妹妹吧。
打把赵常在押走了以后,苏荡终把早上打算说的话给说出了口:“你有把公主用西域奇毒控制府内诸人的事告诉过谁吗?
梁九舟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傻,你不都说了不能告诉其余人等吗?”
苏荡面色凝重起来:“那事情严重起来了。你可认识炼泉卫右缇骑常建平?”
岂料梁九舟脱口而出:“当然认识了,你是状元,自然没关注其他人,那常建平可是与我们同年的榜眼呢!其实我们与他算半个同学,你忘了?”
苏荡一个怔。他就没想起来过还有这么一件事。
看苏荡神色不对,梁九舟试探道:“他也……知道?”
“不仅知道,还知道我也道,甚至知道我早就知道。”苏荡的眉头皱了起来,“此人得了。
梁九舟不解:“那他也知道……早朝他提了,还提到你了?怎么也不跟我们通个气儿……”
苏荡眉头紧蹙:“还记得他是哪方人士吗?。”
“不大记得,似乎是济州那边?”梁九舟想了想答道,“怎么,他有什么问题吗?”
苏荡摇摇头:“目前看不出来。对了,阿铃的案子可有进展?”
“那一街坊的邻居都有点问题,那小二根本不是向阿铃借的钱,而是讹的钱!”
苏荡早有猜测,并无十分惊讶,道:“你差人再审他,他说话跟老和尚撞钟似的不撞不响,你问认不认识赵常在,还有吴挺倒底是怎么回事——这案子大概能破了。”
梁几舟惊道:“要破了?这才第二天……”
“这案子本身不复杂,只是有人有心引导而看起来扑朔迷离。他们的想法我搞不明白,都是一些很小的把戏,很容易就被看穿,很容易就失败——这使我不懂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因此无从推知他们是谁。”苏荡沉吟着,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梁九舟道:”你对‘他们’有猜测。”
苏荡坦言道:“是。我认为‘他们’是京梁外的人,从王家、雍王齐王到南蛮北狄都有可能是‘他们’,甚至可能不只有一个‘他们’,尽管我们看不出有几个‘他们’。”
梁九舟问:“你有倾向吗?”
苏荡摊手:“有倾向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梁九舟笑了,苏荡一拍他的肩膀:“行了让你听故事去,上回桃娘的故事你不在着实遗憾,今天赵常在的故事可以好好听一听了,放松一下精神。”
梁九舟笑道:“得了吧我这每日当办案的官,什么时候听故事成了能放松我的事了?”
梁九般又顿了顿:“对了,吴挺那边怎么查?”
“晚上我再亲自去一走趟堵坊。看着公主府,别让谢御风有出来的机会——他很聪明,会抓住一切爬出来的机会,而且他掌握的信息不像我们有这么多无用而不得不耗费精力去调查的信息,面对这么一个不复杂的案子,很有可能比我们先一步找到证据。”
“他找到证据又怎样?他不能上朝堂邀功。”梁九舟不解,“而且那谋反的滔天大罪,他不是说脱就能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