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的晚宴在庄园举办,日落时分,金辉洒满街道,一辆辆豪车缓慢驶入,进入酒香四溢的庄园。
叶松檀与祁聆泷关系好,他到达的时间更早,两人在宴厅碰面,祁聆泷知道他不能喝酒,特意给他带了一瓶荔枝味的果汁。
宴厅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两侧和角落摆放金属烛台,烛台上点着一团团火光,复古气息浓厚。
叶松檀找了个角落坐着啃小蛋糕,一边跟祁聆泷唠嗑。
祁聆泷端着酒摇晃,对他的感情生活颇为好奇:“最近没听你抱怨失眠,彻底治好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每天都和厉文鼎睡在一起,压根不知道好没好。”
“哦,天天睡在一起,”祁聆泷拉长语调,笑得揶揄,“但是还没复合?”
“你是不是欠揍?”叶松檀气得踹他一脚,“他就是不提复合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我去求他吧,哼。”
祁聆泷抿一口酒,中肯评价:“要我说你俩就是闲的瞎折腾,不过也算是好事一桩,婚前闹一闹总比婚后再闹强。”
“那你说我和厉文鼎结婚会幸福吗?”叶松檀啃了一口小蛋糕,问出一句。
“你现在感到幸福的话,以后就会幸福,因为你们现在的生活状态和婚后几乎没区别。”
“可是婚后再吵架怎么办?”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叶松檀感到一股阴湿的视线,缠绕在自己周身。
凉嗖嗖的,很不舒服。
他扭头去看四周,一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并没有发现异常。
叶松檀蹙起眉头,低头给厉文鼎发消息,催促他快点来。
祁聆泷身为主人的儿子,不可能一直陪着叶松檀闲聊,没过一会儿就被喊走应酬,留下叶松檀独自坐在沙发上吃小蛋糕。
叶松檀左看看右瞧瞧,越待越无聊,从小到大他就讨厌这类宴会,看着每个人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社交,如同大型的演戏现场。
“好久不见,小叶。”
熟悉且令人胆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叶松檀倏地抬眸,看见对面坐了一个人。
来人肤色苍白,微长的头发半遮住眼帘,漆黑的眼睛像蛇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纹丝不动。
是封留。
多少年不见,他看上去更阴森可怖了。
叶松檀感到恶心,呵斥道:“滚,谁允许你靠近我的。”
封留缓慢咧开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啊,小叶连骂人都如此可爱,这些年一点没变啊。”
“死变态!”
叶松檀猛地起身,想往他脸上泼酒,但是他手里的是荔枝味果汁,泼他都算便宜他。
封留笑着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你有病啊,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有未婚夫,你很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
封留当然知道叶松檀有未婚夫,他从第一天觊觎叶松檀的时候起,就用尽一切手段打听过,厉家与叶家定下过娃娃亲,但他观察过,叶松檀和厉文鼎也就是名义上是未婚夫夫,实际上没多少真感情。
反正他偷偷摸摸窥视过叶松檀和厉文鼎的相处,厉文鼎的态度暂且不说,叶松檀分明没有开窍,只是拿厉文鼎当哥哥罢了。
叶松檀又不喜欢厉文鼎,他为什么不能争取?
封留眼神阴沉沉的,心想这么漂亮又脆弱的人儿,就该属于自己。
叶松檀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的眼神一如既往渗人。
他眉头紧蹙,朝后退了半步。
“小叶,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我们应该自由恋爱。”封留意有所指。
“自由恋爱的前提是尊重,我现在看着你就烦,麻烦你尊重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封留面无表情,黏腻的视线不断逡巡在少年身上,宛若毒蛇扫荡。
叶松檀添油加醋说:“再骚扰我,小心我老公把你抽筋扒皮。”
“你叫他老公?”封留的表情瞬间呈现阴狠,黑压压的像一片乌云即将遮蔽天日。
“笑话,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有老公吗?”
叶松檀发现了,封留这个人脑子已经完全变态,不论自己怎么骂他,他都会乐呵呵接受,甚至当做一种恩赐。
但他对厉文鼎十分敏感,只要一提到未婚夫,对方就会维持不住假笑,活像被踩了雷区。
连句老公都听不得,就这点承受能力?
叶松檀直接踩爆他的雷区:“哎呀,我的老公马上就来啦,一天没见我好思念他,就不跟你聊了,否则我的老公看见我跟别的阿猫阿狗站那么近,会不开心的,绝对不能做让老公不开心的事情。”
他一口一个老公,眼睁睁看着封留的表情从阴沉到暴怒,再到额头青筋暴起,一副马上就要吃人的表情。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