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正雄赳赳气昂昂坐电梯,刚巧了,任江湖也来了,他老狐狸相,扒皮心,看到凌正后,仿佛看到了屠宰场的大公鸡,一刀下去,杀鸡儆猴,真是快意极了。
任江湖跟凌正寒暄,“哎呀,凌总,好久不见,日子过得如何?”
凌正也是笑眯眯,他马上,要变独立老总了,哈哈,“多谢任总提拔,真是感激涕零啊。”
凌敏挂了脸,他内心腹诽。
这老头焉坏,从底层上来的领导,最会狼牙棒那一套,但人穿西装,再怎么人模狗样也是一条鸡犬不如的走狗啊,没点实力,只要拍领导蹄子,哎呦呦,我的亲娘,他想,“哎。”
凌敏对着电梯内的不锈钢玻璃遥遥叹气,仿佛奔丧般的气馁绝望。
任江湖看见了,便问:“小伙子,年纪轻轻,你叹什么气?”
凌敏尤其敷衍,“没有,这是我实力太差了,应该多向您学习。”
任江湖:“年轻人,别什么心思都写脸上。”
凌敏:“?”
他退后一步,目光透露出一种清澈的迷茫。
凌正看到了,他骂凌敏,“你叔叔这是在提点你,懂不懂?”
凌敏不懂,可他马上要看谢知浔落魄了就真的很爽。
是这样子的,oh!yeah!
凌敏打了鸡血,猴急猴急去看谢知浔笑话了。
作为唯一的S级异能者,他多么光辉伟大,多么特立独行,多么威武雄壮!
三个人上来了19楼办公室,齐满喝饱吃足,没事儿又上树枝观察人性了,他早就看到了凌敏是个什么逼样子,像是男人嘛,装逼过度了一般叫做自恋,不好听叫普信。
作为色鬼,他深谙男人本性。
齐满微微眯眼,他看着看着就发现凌敏的西装裤怎么劈叉了?
他怎么,好像看到了蜡笔小新的沙滩裤?
灰面鬼1靠近老大,“说起来,boss到底钓没钓到夫人?”
灰面鬼2补充:“亲嘴儿了,应该成了。”
齐满命令:“兄弟们,安静!”
“是!”
“是!”
齐满继续慈祥,眯起眼看人,就是看着实在不怀好意,还掺了一丝可笑的猥琐。
那一头,凌敏西装裤开缝了,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于是他紧急跑到陈琛那里,命令般好发施令让陈琛给自己缝裤子,“喂,把你裤子脱下来,我来穿。”
陈琛跟凌敏体型类似,都是瘦高型。
他此时正在照顾绿萝,惠安惠部长还没有给他回信。
陈琛捏指尖,反复摩挲,不知如何是好。
凌敏见状:“你耳朵聋了,你不怕你老婆不要你啊。”
陈琛生生忍了:“休息室不是有制服可以换吗?你为什么要穿我的裤子?”
凌敏:“因为这里的东西跟人马上要大清扫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也会被清扫的。”
陈琛:“我不愿意。”
凌敏早上被父亲点了,他心头,非常气愤,于是乎,他当皇帝,发号施令:“我说你耳朵是不是聋了?”
“这里是谁的地盘,”凌敏刚说完,他走到陈琛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出陈琛送给女朋友向知南的订婚戒指,他猛地甩到垃圾桶,还把盒子甩到陈琛面前,说:“妈的,你听不懂,是不是?”
陈琛本身就得给向知南三十万的彩礼钱,凌敏有房贷车贷。
前几天,凌敏母亲不止一次说过让他学学陈琛,说向知南家里其实很满意陈琛这个女婿的,又在管理局上班,人勤奋老实,你好歹是S级异能者,不能坐吃山空啊。
凌敏火大,他踹了陈琛的办公椅到了他面前,“妈的,让你脱裤子,你这么恶心?”
陈琛抿唇。
此时此刻,他的电脑屏幕响应了。
凌敏知道他又要干鬼事,偷摸联系谁呢,他上前,打开电脑屏幕,在他走近时,陈琛捏起刀,试图……动手!
可他忍了,他太阳穴嗡嗡跳。
不对啊,宁暄在这里,谢知浔在这里,这群渣滓也在这里。
别的不说,宁暄是谁?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肯定,宁暄百分之百比谢知浔还有领导风范,百分之百是非分明。
陈琛马上道:“我脱,你等等。”
“你等等,我脱,我脱。”
“Ei Ei,这就对了。”凌敏略过电脑桌子,放松了心。
陈琛手放裤腰带,他先去关办公室的门,偏偏十分不巧,白浅夏来工位找水喝,他四处瞎逛,也没管自己妈妈在前厅办公室如何泼辣。
他有问题,都是交给哥哥处理的。
刚进来,白浅夏就看到陈琛跟凌敏面对面。
一个裤子烂了,一个准备脱裤子。
“……”
“……”
“……”
气氛如此沉默,白浅夏见过了大风大浪,挑眉问:“两位,是gay?”
“还是,把这里当gym?”
凌敏破口大骂,他早对白浅夏深恶痛绝,张口就骂:“哦,原来是你这个臭傻逼,就是你跟你妈害得我们团队在冰川里多停留三个月?”
白浅夏眉头一皱,明显破防:“你。”
凌敏把人骂穿了,他对着白浅夏道:“你什么你,崽种,你有什么资格傲气啊,你哥死了我看你还傲气不。”
白浅夏刚挨了哥哥打,这话戳肺管子了。
他面红耳赤,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面一句话。
陈琛漠然摁了电脑关机键,心头落下一块大石。
其实谢老总对于这种不忠诚于集团的行为是很忌讳的,而凌敏偷偷隐瞒自己没有完成项目这件事,将极大激怒谢钦!
陈琛心头想:都是你们逼我的!
凌敏走到陈琛面前,好心问:“你在做什么,刚刚?”
他试图打开陈琛电脑,白浅夏却大叫:“哥?你怎么在这里?”
张天琪来召集部门成员。
管理局马上就重组了,他是否还在这个位置,他不知道。
但他看清了白浅夏是个什么东西,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薅住白浅夏脑袋,抓着他往前走!
张天琪剜了一眼凌敏,“你别忘了,是谁蠢货,是谁愚蠢至极,你别以为,你是最出色的异能者。不过就你一个异能者了,你爱坐这个位置就坐这个位置,有人服你,那是属于你的天方夜谭。”
凌敏不服气,“张天琪,你算是什么东西?”
“谢知浔没有异能,谁又知道他以后能活多久呢?”
“齐进都治不了他,我只是替他惋惜,也没必要把我想得这么龌龊,搞得好像管理局解体是我造成的一样。”
“天才是天才,靠爹是靠爹。”
“呵,天才如何了,天才已经陨落了!”
张天琪没管,他只是伸出手,一巴掌拍白浅夏的脸,又一巴掌扇他的脸。
白浅夏死不悔改,“哥,你到底为什么打我?”
张天琪:“从今天起,我不再是管理局的部长,你自去讨生活吧,我没有钱给你了。”
“发生了什么事?”
张天琪来到了前厅。
他看向任江湖,任江湖微微一笑,对张天琪道:“张部长,这就是你的母亲?”
何夫人谁都骂,她瘫坐地上,恬不知耻辱骂明华器械的明恩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还说为明华器械做事的人都是烂泥巴,任江湖可受不了,他从来都不怜香惜玉,直接让任真狂抽这女的嘴巴子,同时,他精准识别对方是个寡妇,他稍微命令下属查了张天琪的工作情况,他开门见山对何夫人道:“算了,马上让西明集团的保安部把那个叫白芒的给我开除,所有奖金福利一律取消,敢诋毁明华集团,真是活腻歪了。”
何夫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抱住任江湖,恢复了正常人的形态,“任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任江湖是老江湖,他一脚踢开何夫人的手,命令人:“来人,把这个泼妇给我带出去。”
“是。”
白浅夏十分后悔告诉母亲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他求饶任江湖:“任总,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您不要伤害我妈妈。”
任江湖冷笑:“你真是令我感到意外,张天琪是一个多么有骨气跟操守的人,为什么他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这话如一把利刃,刺中了白浅夏心怀,他脸色一白:“啊,我知道,我知道您想知道什么,求您,放过我妈妈。”
任江湖看了眼白浅夏,他制止了绑住何夫人的手下。
张天琪愕然看向白浅夏,倏忽脑海内响起宁暄说过的那句话:“我劝你,尽早放手,否则,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异能者名单。”
任江湖露出神秘不可置信的微笑,他鼓鼓掌,“真是好孩子。”
张天琪忽然心头刺了一刀,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时露出怀疑人生的神情。
“我说过,异能者名单只有凌敏一个人,有这个东西,没有用。”
任江湖笑,“我不过是来按照约定提前收缴管理局,你怎么慌了?”
张天琪:“……”
率先被张天琪喊走的任真出现在张天琪面前,他痛打落水狗,语气高傲到不可一世,“你也有今天啊,张部长。”
“当初你赶我走,就应该想到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把谢总交出来吧,顺带,那个对谢总不离不弃,说要辞职的玄学者,也出来见见世面呗。”
“我听说,谢总吞了大楼租金,这是为何呢?”
张天琪瞥了眼凌敏,凌敏作势拱火:“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不可能,谢知浔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是什么人,我也很清楚。”
凌正:“那你的意思是,是我儿子贪污了这些钱?”
张天琪戏无奈看向紧闭的房门,他没能拦住人啊,反而是白浅夏这蠢货跟自己愚蠢的母亲害了他,他拦在门口,冷喝一声:“你们谁敢?”
他拿出枪,直指任江湖脑门。
这下弄得任江湖不好做人了,他下意识举起双手,“有话好好说。”
何夫人见状,她跟墙头草一般扑到张天琪怀中,指责她:“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任江湖对张天琪道:“你母亲都劝你如此,你还跟一条狗一样忠诚?”
张天琪毫无犹疑,他低头,砰的开枪!
他对准何夫人的肩膀来了一枪,子弹再度上膛,扳机扣动,“我可不是忠诚的狗,我是谢知浔永远的兄弟跟朋友,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忘本,抛弃了自己的大小姐吗?”
白浅夏惊呆了,他马上去扶自己的母亲。
何夫人哭得好惨,“你不是个人啊,你不是个人,我养你这么大。”
张天琪朝白浅夏身上打了第二枪,他瞄准凌敏:“是谁贪污了钱,我可清清楚楚。”
“当初是谁害得谢知浔耗尽异能,我也清清楚楚。”张天琪呈现凌厉的攻势:“你要知道,容城公认的第一异能者乃是谢知浔,你要裁决谢知浔,其罪当诛。”
“小人,怎么可能受到众人拥戴?”
“你们这些愚昧,愚蠢的东西,怎么配活下来?”
任江湖拍手,“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
“你们现在马上搬离这栋大楼,”任江湖拿到了山鬼友情提供的大楼户主电话,他想,能够支付一笔大钱送给这位先生,也未尝不可。
任真超给力,捧臭脚:“老大,可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