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拯救反派后他赖上我了 > 第19章 好消息

第19章 好消息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陆时寒的电话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打来的。

沈辞当时正在工作室接待一个客人——不是那个失眠的销售,也不是离婚家庭的女孩,是一个新来的中年女人,穿着体面,妆容精致,但坐下来之后一直在抠手指甲,指甲油都抠掉了好几块。

她说她儿子今年高三,成绩突然下滑,老师建议她带孩子去看心理医生,但她觉得孩子没问题,是老师太严格了。她说了很多,语速很快,像在说服沈辞,又像在说服自己。

沈辞听完,问了一句:“你跟你儿子聊过吗?”

女人愣了一下。“聊什么?”

“聊他为什么成绩下滑。不是问他‘你怎么回事’,是问他‘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抠花的指甲,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忽然红了眼眶,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聊。我以前都是骂他的。”

沈辞没有说“骂人不对”或者“你要改变沟通方式”。他只是把纸巾盒推过去,等她自己哭完。哭完之后,她说了很多——说她一个人带孩子很累,说她前夫不管,说她怕孩子考不上好大学这辈子就完了。她说这些的时候,语速慢了很多,声音也低了很多。

沈辞听了四十分钟,没有给建议,没有做分析,就是听。偶尔问一句“然后呢”或者“你觉得呢”。女人走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的线条比来的时候柔了一些。她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沈医生,谢谢你听我说。”

沈辞说:“这不是我的工作吗?”

女人笑了一下,走了。

沈辞送走她,拿起手机看到陆时寒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半声就接了,陆时寒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一种沈辞很少听到的、克制的兴奋:“谢衍的案子,有结果了。”

沈辞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法官初步裁定,谢氏提交的合同中谢衍的签名系伪造的可能性极高,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谢氏对谢衍的商业机密反诉,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陆时寒顿了一下,“简单说,谢衍赢了。不是最终判决,但基本定了。谢氏现在有两个选择——上诉,或者接受裁定。上诉的话至少再拖半年,但以目前的证据链,他们上诉胜算不大。”

沈辞靠在办公桌边上,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那谢衍的项目所有权呢?”

“合同无效之后,项目的知识产权归属会自动进入重新裁定程序。谢衍作为项目核心架构师,拥有原始创作记录和开发日志,胜算很大。这个我后续会继续跟进,但我估计,最多两个月,项目就能回到他名下。”

沈辞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了一个字:“好。”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好。谢谢你,陆律师。”

“不客气。你跟谢衍说一声。”陆时寒顿了顿,“对了,顺便说一句——他那个证据链整理得确实漂亮。我做了这么多年案子,没见过当事人自己把证据准备得这么清楚的。”

挂了电话,沈辞站在工作室里,手里握着手机,站了好一会儿。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没下。他能听到楼下马路上的车声、隔壁办公室有人打电话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他给谢衍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过了几秒,谢衍回了:“家。”

沈辞打了四个字:“等我。别走。”发完之后他抓起外套,锁了门,几乎是跑着下的楼。旧写字楼的楼梯又窄又陡,他跑得太快,在转角处差点绊了一下,扶住墙稳了一下,继续往下跑。

他跑出楼门,跑过巷口,跑过早餐摊。老板娘正在收摊,看到他一愣:“小沈你跑什么?”

沈辞没停,朝她喊了一句“有事”,跑进了巷子。秋天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但他出了一身汗。

他跑到楼下,没等电梯——这楼也没电梯——直接爬楼梯上了四楼。他站在谢衍的门口,喘了几口气,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门很快就开了,快得像谢衍就站在门后面等着。

谢衍站在门里,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沈辞发的“等我。别走”那两条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他看着沈辞,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怎么跑来的?脸都红了。”

沈辞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跑得太急了,嗓子眼儿像有火在烧,肺都要炸了。但他顾不上这些,抬起头,看着谢衍。

“陆时寒打电话了。”沈辞说,声音带着喘,“官司赢了。”

谢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沈辞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然后把话说清楚:“合同的签名是伪造的,法院认了。商业机密的指控不成立。谢氏要么上诉要么接受裁定,但不管他们选哪个,你的项目所有权大概率能拿回来。”

谢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只有屋里透出来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脸。谢衍的脸在光里显得很白,白到几乎透明。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泪光,是那种被人从黑暗里拉出来、突然见到光之后,瞳孔来不及适应的、过曝的光。

“你听到了吗?”沈辞问。

谢衍点了点头。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沈辞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他伸手,在谢衍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但拍得很实在,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站在那里。

“你赢了,谢衍。”沈辞说,“你没有输。”

谢衍的眼眶红了。还是没有哭。但他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埋进了沈辞的颈窝里。不是额头抵肩膀,是整个脸埋进去,像要把自己藏起来。他的双手攥着沈辞外套的两侧,攥得很紧,手指在发抖。

沈辞站在那里,没有推开,也没有抱回去。他只是把下巴搁在谢衍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谢衍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洗发水的味道,跟沈辞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有人上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某一层的关门声里。

过了很久,谢衍的声音从沈辞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沈辞。”

“嗯。”

“我现在可以哭吗?”

沈辞没有说话。他把手抬起来,放在谢衍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谢衍的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沈辞感觉到自己的颈窝湿了。不是一滴两滴,是整片都湿了。谢衍没有声音,没有抽噎,只是安静地、沉默地、把十二岁以后所有没流出来的眼泪,全部倒在了沈辞的颈窝里。

沈辞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按着谢衍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好像很随意。但他的下巴在微微发抖,只是谢衍看不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