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观的力量从根本上来说与仙界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只要是修为不算太差的修士都能立马反应出来两者的不同。
周浔虞拿到昱钟负责的那张命缘簿残骸时,敏锐的发现了上面有不属于“缘分”和灵力的气息。他探向这份神秘气息,身上的桃花刹那间就变成了暗紫色。
“夜观星,魅人皮。”这是凡间用来吓唬小孩的典故。说的是从前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每晚都会到山上看星星,然后他会通过不同星星的走向去帮人们算命。但直到有一天,仙界降临了一位美丽的仙女,她找到老人,警告他不准再偷看自己的秘药。老人不以为意,依旧日复一日的到山上去观测星象。这个行为惹怒了仙女,她冲下凡间剥掉了老人的皮,然后把它制成仙纱披在了自己养的宠物身上。
这个故事是周浔虞到尘缘楼的第二年偶然间听见的,当时的他还认为凡人真是无聊,一天就只会瞎扯些自己没见过的事情来吓唬人。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如果说夜观这个地方一直都存在的话,那么民间的这些传闻或许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周浔虞的桃花内一定是有他的灵力在的,它在碰到这股气息时变了色,就说明周浔虞的灵力在顷刻间就被它吞噬了。正如典故中所说:仙女把老人的皮制成了仙纱。
所以夜观的力量一定遵循的都是这个原则。
周浔虞将那朵桃花浸入尘缘池水中,在等待缘分净化的同时他也回想着在雾渊谷碰见的那位竹瑶酒楼的老板。
竹瑶楼是万洲城内有名的情报点。由于聚集了太多各地的游侠,所以消息来的也自然比别地快多了。
雾渊谷常年都会迎来不怕死的江湖人士,他们每到一次,就会拿走一些毒花毒草。有时还会顺手灭了周浔虞放在山谷周围的寒渡火。
至于楚袭手里的冥灼针,他第一眼就看出是假的了。因为冬家的法器都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听命”。
此“听命”非是只听令于一个人的意思,而是它只认冬家的灵力。楚袭仅为一界凡人,不可能能够顺理成章的使用冥灼针。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冥灼针还是他周浔虞亲手做的第一件法器。
池中的桃花散发出了沁人心脾的清香,周浔虞用手指夹住桃花的花瓣,把它放回了一旁瓶中的桃枝上。
他再回看,夜观所剩下的力量化为了星点从水面飘了上来,它们在靠近尘缘楼的结界后才彻底消散。
翌日——
客栈的老板娘一如既往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店内嗑着瓜子,还时不时同旁边的客人讲两句话。
她本还在说笑,却眼尖的看到对面的屋中貌似闪过了人影。她转头对那边的客人说道:“你们慢慢吃哈,我出去办点事。”
老板娘起身拍了拍裙摆,拿起柜台上的扇子往对面那户人家走去。
这就是上回那个在大喜日子一连死了新郎和新娘的房子,住在里面的两位老人因着过度悲伤早已搬走了。大伙都觉得这是个不详的地方,所以后来再没人来住过。
她用扇子挑起窗户上的帘子,扫了眼屋内的情况。
“什么!怎么会……”老板娘吓得甩掉了手中的扇子,她惊恐地望着屋内梳妆台前的姑娘。
这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已经死去的新娘。
姑娘慢吞吞地给自己上着妆,嘴角露着笑。她通过镜子盯着窗外偷看的老板娘,然后起身提起裙摆走到了她跟前。
老板娘被吓得不敢动弹,她明明……确定过她已经死透的啊。
“叶娘,我这身打扮如何?”
原本紧闭门这会儿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吹出一大把纸钱,零零散散的落在房前的大坝上。老板娘瞥向一旁,想要去把门关上。
“叶娘,你怎的不理我?”
姑娘不知何时到了门口,她依旧笑着问她。老板娘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颤抖地回答她:“我只是替人做事啊姑娘,你要找也别来找我啊。”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力量推进了屋里,老板娘摔在地上,她迅速起身想要拉住门把手却已经于事无补。门从外边锁上了。
“求你了不要杀我……姑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屋内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声音回复她。老板娘抬起一只眼观察四周,刚才站在她面前的姑娘此刻也不知去了哪里。她坐在地上,努力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事。
桃花香从各个房间里传来,老板娘的手上也多出了一条绳子。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