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你看我长得像妖怪吗?”蓠雪揪着他的肉问道。
“疼疼疼!哎姑娘你怎会像妖怪呢,我瞧着真是沉鱼落雁的大美人呀!”
蓠雪这才满意的放开手,“算你识相!不过你们这村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要把我们认成妖怪?”
这时一位头戴素巾的姑娘出来站在小伙子的身前对蓠雪他们说道:“我管你们是谁赶紧离开我们的村子!”她的气势很足,但是颤抖的声音还是漏了怯。
“喂,拜托你讲讲道理好吧,我们什么都没做,一会儿是被你们当妖怪避着一会儿又是被下逐客令。敢情你们村儿是有多金贵呐!”
蓠尘拽了一把蓠雪的衣服,“别说了。”
头戴素巾的姑娘咬着牙,眼神愤怒看着他们,她似是豁出去了一般,吼道:“你们神仙最可恶了!觉得自己会变个花样儿就了不得了,到处祸害良民!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给我走!”
楚袭开口道:“谁告诉你我们是神仙了?仙界都灭多少年了还神仙呢。你所说的‘到处祸害良民’到底是个什么事?”
蓠尘:“我们从万洲城来,是当地镖局的人,非仙非妖。如果有什么事令你们误会了的话可否同我们说说呢?”
段玄鹊没有讲话,他就静静地观察这村里的一切。视线转到一户人家房前时,一口布满青苔的水井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们说谎!我那天亲眼看见你们什么也没干就把断拂桥修好了,而且干涸那么的断拂河也突然有了水。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行了,不就是因为井里的关的人不在了么,可别把气往我们身上撒。”
听到这话后姑娘惊愕地望向站在水井旁段玄鹊。
“你在胡说什么?”
段玄鹊举起一块白布说道:“这块布上还有些残留的仙力,是楠黎草独有的。我猜这井中之前关的是佘夜都的人吧。一个小小魔修在路过断拂桥的时候想要摘取木香培育楠黎,但你们的人却趁他不注意打晕了他,然后把他丢进了这口井里。于是在那之后佘夜都不断来人寻找这位小魔修。可惜呀,楠黎的仙力就是“留印”。
它会一直跟着“杀死”自己的凶手,而且只要是与凶手有关的人都逃不过他的审判。姑娘,你身上沾染的楠黎可是最好的罪证哦。”
楚袭微微一笑,赞扬段玄鹊道:“真不愧是万物之神。”
“那是他生前最爱的花。他曾说过,等到村口木香花开就来娶我。”姑娘抬起头望向远方。
“可是这里的环境太差了,木香根本开不出来。我就想到了断拂桥。那里的桃花年年开得最艳。所以我就在每棵树旁种下了木香的种子。我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了一朵花开,但……但那个讨厌的男人把它摘了下来!!”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而她却毫不在意的摸了一把脸。
“谁叫他管不好自己的手呢,我就替他好好的保管了一下手脚。至于其他的部分,自然得养在古井里呀。他的身上有一株我没见过的草,然后我就拿走煮了碗粥喂给他喝。你知道他当时的那个表情吗哈哈哈。
不过呢,我的木香还是没有长出来。就连那片桃花也开始凋零。我恨呐,都怪这个男人摘走了我的花,他才那么多年不回来,也不愿专门来看我一眼。”
她看向井中,“没了手脚的人能跑到哪去?肯定是你们在断拂桥施法的时候召唤走了他。”
蓠雪无语道:“那倒还不至于。”
段玄鹊:“你刚刚说你的心上人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你是吗?但他不是一直都在你身旁么。”
楚袭和蓠尘同时震惊得放下了手。
“难道说……”
段玄鹊往姑娘身边走了两步,道:“他成了魔修换了模样你就认不出他了。我真不明白你的深情在哪。你们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吧,他们口中的妖怪指的也是你啊。你说你苦等了他多年,可他的手脚都是你宰的,毒粥也是你喂的。现在知道他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吧。
现在我再告诉你他去哪了。就在刚刚,他的最后一点神识被你彻底磨灭了,然后他体内的魔气吞噬了他的□□。简单来说就是死透了。”
“怎么会……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说了,等到村口的木香开了他就来娶你。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那墙上的木香开得很好呢,只是他嘛,看不到了。”
段玄鹊勾起唇角邪魅的笑了一下。
“小妹!!”
话语未尽,那位姑娘直直冲向古井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在“砰”的一声后,村里的人纷纷打开了窗户,有人探出头来问道:“那妖怪死了吗?”
另一头的人回道:“死了死了,我刚亲眼看着跳井了。”
“可算是死了啊这祸害。老天有眼,必须叫她下地狱去。”
离了这个村子后,楚袭对段玄鹊说道:“悬月从前的刺客还不如这姑娘呢。”
段玄鹊的手在袖中摩挲着竹叶刀,“有人还要靠命缘簿才能殉情,这姑娘也不拖沓死得挺干脆。只盼那公子在黄泉路上走得快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