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安收敛了那一瞬的惊讶,回答道:“是,本科和研究生都在S大。”
“拿过云廷设的商业实践奖学金?”严昭远说得并不像个疑问句。
祝予安目光闪了闪,“差不多一年前拿过一次,后来这个奖金就不设了。”
祝予安有时会想,如果这项奖学金继续下去,他是不是就不用和老严董签那份协议了。
云廷设的商业实践奖学金每学期都有,已经连续设了三年,评选严苛、奖励丰厚,获奖团队每人十万元,团队领导还能获得云廷集团的管培生名额。
当时祝予安还差一年毕业,就与大四学长达成交易,出让了名义上的团队负责人。他用管培生名额换了大四学长的十万奖金。
二十万被他换成了一支支的高价抑制剂,完全掩盖了弟弟的Omega的信息素,让祝予宁在养父母眼皮子底下安然过了半年。
就在祝予安掐着日子去数下一次的奖学金的报名日期,教授却告诉他这项奖学金不设了。
他的生活一下捉襟见肘,老严董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祝予安挪开目光,看着窗外的天色,他突然觉得今天的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紫色的夕阳太暗淡了。
严昭远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一直没有动作。
那项奖学金为什么停,他比谁都清楚。
严绍庭想要个来自聪明母体的孙子,就拿奖学金来当筛网。
所以严昭远叫停了整个项目。
只是他没想到,严绍庭丧心病狂,已经落进网里的他就不会放过。
严昭远沉沉看着他,“没有下一次了,你感觉很可惜?我记得奖金有十万,那笔钱够你用多久的?”
“我存不下钱,其实花不了多久。”祝予安笑了笑,“我消费习惯不好。”
严昭远从上到下打量了祝予安一圈。
祝予安的相貌容易让人忽略他穿着普通的事实,衣服剪裁只能算勉强合身,不可能贵。
连好衣服都舍不得买的人不像会买奢侈品,祝予安究竟能把钱花到哪里。严昭远想不到除了投资失败和不良习惯之外的理由。
如果祝予安真是他想的那样,祝予安就迟早会走上出卖自己的路,毕竟赌徒和嗜好成瘾的人最终都难逃下坠。
如果祝予安真是这种人,就不该放在身边做助理,这种人会为了钱而轻松出卖公司机密。
严昭远继续翻看简历,祝予安刚才要做的介绍也不做了,默默坐在一边,找人去查林明殊的行程。
林明殊作为俪升集团最有可能的继任者,在收购的关键时刻不在,不合常理。
祝予安找了人查林明殊的飞行纪录,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但却不是祝予安想要的消息,而是一个口信。
有人用祝予安的渠道反递了信息回来:【查出境记录不如查餐厅预订,我为祝先生留了位置。】
后附餐厅的预订信息,离他们所在的酒店不远。
祝予安查林明殊的行踪被发现了,对方不但不恼,还是邀请的意思,只能是想在明天会面之前套些信息。
祝予安想了想,把手机拿给严昭远看,“殊总的行事和查到的资料一样,不太磊落。”
严昭远看着那条短信,饶有深意,“多好的机会,去透露点东西就能拿到一笔钱,这么近,你去一趟我也不会发现。”
“昭总又说笑了。”祝予安把手机收了回来,“我是云廷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而且退一步说,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林明殊想知道的应该是云廷这边能给到的最高收购价,这种信息祝予安还不够资格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