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段栩静谧柔和。

午间，叫醒他吃完午饭和药，程昀告诉他医生允许出院，只是出去之后要按时吃饭吃药。

下午，段栩被程昀跟着，没再感受到身上关于肌痛症的任何疼痛。离开医院坐上车，回到公司后，跟着他来到其他人很是担心的问他身体怎么样。

安抚完赶来关心他的员工们，段栩回到了自己的客房。系统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他这里，据说身为小光球的七七，也是部门里一大前辈，需要带很多新系统入门。

对于一个刚开始工作没多久的球球来说，这一点存疑。

没有人陪他，段栩感觉自己有些无聊，打开手机交接平台，他看着传来的文件，消磨时间。

程昀不会一直在他身边，所以疼痛照常来到他身边。享受过长时间的安然，疼痛来的时候，段栩有些烦躁。

人是一种贪欢愉的物种，一旦适应了健康，他再面对疼痛就回不去以往的淡然了。

工作是最能麻痹感官的，读书和写作也是。一旦开始疼痛，段栩总是会找一本书，开始抄写，也不管抄的是什么，总之除了颤抖的指尖影响行动，时间总在不知不觉流逝。

下午三点，有人敲门。

段栩起身开门，是程昀。他告诉段栩仁济来人了，负责人让他来问他去不去见面。

垂眸看着停下颤抖的指尖，也许是他忮心强烈，段栩总是会在这时有些讨厌程昀，哪怕他带来了安宁平静：“我会去的，请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会觉得程昀的好运让人眼红，更何论自己自小祈求的体无沉疴，轻轻飘飘的因为亲近他就能被带走。何不让他厌恶反感，偏不想接纳他。

最后一批来的研究人员在下午四点二十六分到达分公司接待室，由前台接待，负责人接见。

段栩坐在首位，负责人和分公司总裁分别坐在他身侧，再往下是程昀和其他员工。

身为仁济首席研究员，季云见一进门就看见这种阵仗，着实有些不自在，但一想自己是甲方，又硬气起来。

他注意到了程昀，程昀自然也看到了他。季云见就这样装高冷的看着屋里的人，像是没注意程昀一样。但他的眼神躲不过一直注意他的段栩和负责人。

负责人站起身，言笑晏晏的看着季云见，伸出手和他握手，打招呼：“我看先生目光注视程先生，可是认识？”

季云见一个研究员哪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被发现了就尴尬的笑：“是认识，同学。”

段栩听着季云见的话，心里丝毫不觉得意外。

果然。

龙傲天想要的东西，自然是前仆后继的送到他面前。

季云见也就尴尬一瞬，最后还是撑着场子落座，开始和他们介绍仁济的要求和目的。

双方都有藏着，各自不坦诚，因而刚刚带来的这个下午，他们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前期到来的仁济员工都是考察安和分公司实验设备的，和最后到来的人员不同。一下午的会议不见结果，这结果很正常。

临近七点，段栩见双方都在打机枪，聊不出什么有用的了，索性张口：“季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正好你和公司程先生是同学，不如趁这次见面好好叙旧，我们也不打扰。”他看向程昀，带着微笑，一副知心老板的样子：“程昀，陪陪你的同学吧。”

程昀还没从“程先生”回过神，就听见段栩叫他陪季云见：“好的，段总。”

程昀带着仁济员工去了公司食堂吃饭，段栩回了酒店客房。他没有胃口，支走程昀，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想吃晚饭。

坐回沙发，段栩看到了呆在沙发上的七七。它在看平板视频，刷的全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段栩落座，看着七七：“你工作回来了？”语气里是调侃，带着浅浅的亲切。

【是的，我已经成功把一个系统送进世界里了。】七七关掉视频，飞到了段栩手上【你吃完饭了吗？】

段栩说谎不打草稿，蒙骗单纯光球他很在行：“吃了，刚刚工作完吃的。”

他话刚说完，敲门声响起。

段栩打开门，看见了提着饭盒的程昀。

好尴尬……

脑海里是七七带着被欺骗后的怪异声音【吃了？刚吃完？】

段栩接过饭盒，迎进程昀，在程昀和七七目光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吃完了这顿已经“吃过”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