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昀越爱他,他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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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昀疲惫的回到段栩的公寓,来不及换鞋就着急的朝着段栩的卧室走去。他离开了这里一天,无论多累,他总是会回来,抱抱他瘦骨嶙峋的爱人,企图用并不科学的接触缓解他的病痛。
卧室很暗,没开灯,也没呼吸声。程昀心头恐惧飙升,连忙打开灯,看到的就是毫无生命力的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自己的衣服的段栩。
腿一软,程昀差点跌坐在地,几乎是跪倒在床边:“段栩,阿栩。不要吓我,你醒醒,我回来了……”
床上的人紧紧闭着眼睛,白色的毛衣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腕骨往外突兀地支着,瘦得像一截枯木。程昀怎么叫他都没反应,只能压下心里的恐惧,抱起段栩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眼泪就要落下,一双瘦的硌人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程昀本来就发软的腿卸了力,重重跪到了地上。好在段栩的卧室铺的有厚厚的地毯。
程昀慌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恋人,语气带着惶恐,又有点劫后余生:“你醒了,怎么样,要去医院吗?”也没等段栩回答,自己慌慌张张的回答:“要的吧,检查一下……”
程昀从未想过自己居然如此喜欢段栩,好像只要段栩没有办法再看向他,他就会随着他离开一样。
段栩没力气说话,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像是要流失,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命靠近程昀,贴上他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下涌动的血液,恍惚间想咬下一口。
他摇了摇头,觉得既然要死,也不应该再徒留程昀难过,拼着最后的气力凑到程昀耳边。
察觉的段栩的动作,程昀把耳朵凑近他,想听清段栩的话。
“不要担心我,不疼的……”他眼角带着泪,好像在最后时刻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浪费这个人赤忱的爱,想用尽一切语言逼他抽身远离:“不要担心我,我…自作自受……”
程昀摇头,明明不知道段栩要说什么,但就是想阻止一切即将说出口的话。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段栩身上,像灼伤皮肤的岩浆。
“是我故意接近你,我从小……就有病症,是一个系统告诉我,接近你可以让病痛消失。我做了…但我不知道让你好感度…达到一百会是让你……”他眼角落下一滴泪,语气虚弱但冷漠:“让你……爱上我……”
疼痛像是要阻止他继续说出口,上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里,动之即死:“我不喜欢你,明明没做什么,你却像是……一样爱上我。”
段栩说不出什么侮辱的话,不爱程昀已经是自己最最心狠的话:“现在我这个恶人咎由自取……你不离开吗?”
程昀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僵住了身体,但内心的爱意让他贱兮兮的不愿相信。其实这没什么,不是吗?故意又怎么样,程昀看得出段栩偶尔眼神里透出的爱意,哪怕不是多深爱,也至少是喜欢。
“你接近我,是因为能治好你吗,要怎么做?”程昀想起段栩频频需要他亲密的行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亲吻你你就会不难受吗?”
内心的爱并没有变成恨。
没有吗?至少怨恨是有的。没恨那么深,没怨那么浅。让他卡在哪里,爱的难受,恨的痛苦。
段栩没有力气了,刚刚说了那么多话,足以让他积攒起的力气消耗。
程昀拼命地拥着段栩。以往坚韧漂亮的眼睛里现在全是眼泪,流出了怨,流出了怕。
这世间好像就剩下了程昀一个人,怀里抱着软趴趴没有力气的段栩,周围寂静无声。夜晚到来,窗外黑沉,压抑的气氛让程昀哭的要断气。
爱不爱都不重要了,程昀就想有人来救救他的心上人。救救他溺在苦海的躯体,救救他逐渐疲惫的内心。他撑起身体想带段栩去医院,去找治病救人的大夫。
但腿是软的,巨大的恐惧让他身体无力,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抱着段栩跪坐在地上。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散发着莹白柔光的球飞过来,哭的缺氧的大脑还想听到了它说话。
【我的天啊,我就离开了一小会,这还怎么啦。】七七看着疼的昏过去的段栩,又看了看哭的有些缺氧的程昀,实在是没办法了【程昀程昀你不要怕啊,你带着宿主去床上,抱着他,亲亲他,让他和你紧紧贴着就好。】
虽然做的效果更好,但自家宿主是个很在意这些行为的人,不能让人替他做决定。球也不行。
脑袋里迷迷糊糊的程昀下意识听着七七的话,抱着怀里的段栩,几乎是跪在地上摩擦去到床边的。
他把两人的衣服脱掉,没有任何阻碍的紧紧抱着段栩,企图缓解他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