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点小雀跃呢,不过她很快就把这点小雀跃拍散,三太子龙游浅滩,她怎么能这么想,要不得要不得,一时间又是自责又是愧疚。
“为何要道歉,该是我,”敖烈停了下,这丫头跑出来,误打误撞助自己脱身,他还应该感谢她才是,只是一想到那些凡人的打算被她知悉了,他就有点尴尬。
从龙太子变为阶下囚,新婚之日被戴了绿帽子,还败于奸|夫之手,江河湖海,基本上已传遍了,敖烈以为自己跌到泥里打过滚,已没什么面子可言了,万没想到如今竟还有丢脸这种情绪。
别人看到也就罢了,偏是这小丫头看到了。
敖烈有点头疼,今天发生的事若是能随风而去,都当着没发生过就更好了。
道谢的话是说不出口了,仔细打量了白桐一番,问道:“你的伤,可已经好了?”
问完心中就自嘲一笑,她能从不死火山出来,自然是已经好了的。
白桐点头,还转了个圈:“你看,都已经好啦!”,说完上前一步,小小声说:“三太子,我现在成年了呢,大家都说我过不了成年劫,母亲和兄长虽然不说,可也一直担心,但是我成功涅槃了哦。”
她强压着激动,尾音还是忍不住骄傲的上翘了些许,定定的看着敖烈,满眼都写着我是不是很厉害,快来夸我吧。
敖烈看着这么双亮闪闪充满了希望的眼睛,心里有什么情绪平复了下去,心变得温软,夸道:“白桐果然厉害。”
想要拍拍她的头鼓励,抬起来看见的是马蹄,心情又有些晦暗,白桐却飞快跑到他脖子处蹭了蹭,蹭完又赶紧退了回去。
敖烈愣了:“你…”
白桐低着头对手指。
跟个孩子一样,敖烈无奈,什么情绪都没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一问,白桐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昨日就到了?”敖烈一想,寸心去找大师兄了,肯定不会带着白桐的,她出现的时间又那么巧,一思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在外面呆了一夜?怎地不早些来找我?莫不是觉得我如今的模样不堪入目?”
“才不是!”白桐赶紧否认。
“那是为何?”
白桐的脚在地上蹭啊蹭的,磨了半晌才低着头说:“我没脸见你,都是我惹了祸,才累你至此的,是我对不起你。”
“原来如此,”敖烈摇头,“这是本是我自己的劫数,总归会来,与你何干,若不是你,我没准已经丢了性命,累的你身受重伤,要说欠也是我欠你的。”
“没有,你不欠我的,是我自愿的!我第一次到外界,什么都不懂,若不是你救我,我怕是被妖怪被吃了,咱们素不相识你都肯救我,三太子,你当真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龙了!”
白桐停顿了下,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母亲说但凡成大事的英雄都是要经过磨难的,总有那么人目光短浅,永远不要因为别人的愚蠢伤心,像我们凤凰,涅槃就是对我们的锤炼和考验,三太子,你也是英雄呢。”
所以你不要难过,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都是大英雄
白桐虽然傻白了一点,但是或许因为太过重视和小心,敖烈的情绪变化她发现了,想要告诉他,却担心唐突。
敖烈听懂了。
她是说自己如今是在接受考验和锤炼吗?敖烈失笑,竟被小丫头安慰了。
“也罢,那咱们就不说谁欠谁的,不说谢来谢去了。”
白桐重重点头:“嗯,本该如此!”
出城跑了这么久,三太子应该累了吧,她转头四顾,看见林子边上有条河流,河上蒸腾着些许雾气,对敖烈说道:“三太子,你渴不渴,我去盛些水给你喝。”
“我们自己去吧”
一起走到河边,敖烈正准备喝水,就听白桐不解道:“咦,这河水还有灵气呢,只是这灵气中怎地还有阴气,怪怪的,三太子你等等啊,我先把阴气祛了你再喝。”
凤凰属阳,对阴气非常敏感,她双手掐诀,准备施法将阴气祛掉,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心下着急,这法术怎么就不灵了呢,越着急就越不急,几点凤凰火星喷了出来,就要落到河面上。
就在这时,狂风骤起,平静的河面突然翻滚,隐隐还能听到尖利的咆哮,像是风,也像是生灵领地被侵犯后的挣扎和反击。
火星还未落下,就被风中挟裹中的灵气熄灭,然而河水依旧汹涌,白色的雾气在河面形成一个个气旋。
林中的动物疯狂奔走,白桐傻眼了:“我,我什么都没做!”
敖烈却想的更多,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凡间小国该有的…
“快,到我背上。”
白桐依言跳上去,敖烈飞快向城内跑去,就在这时,气旋脱离河面,向白桐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树木应声而倒,枯叶化为齑粉,气旋盘旋一阵,发现讨厌的气息消失,又退回河面,融入了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