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往身侧的夏夜落去,视线牢牢圈着她的身影,半点不愿挪开,周身隐晦的占有欲悄然翻涌,只是在外人面前藏得极好,只化作不动声色的护持。
秦彻内心本就不愿让夏夜单独和祁煜相处,对方心里对夏夜揣着怎样的心思,他早有估摸,当年北境暗访时,祁煜对这人执念深重,如今夏夜记忆残缺,心性尚且不稳,若是单独碰面,难保祁煜不会借着往日情分慢慢蛊惑。唯有自己守在一旁,才能把控局面。方才夏夜当着祁煜的面,毫无顾忌直呼他的名字,还肆意和他嬉闹,旁人听着或许觉得失了规矩,可秦彻心底非但没有不悦,反倒隐隐生出几分满足。只有在他跟前,夏夜才会这般卸下伪装,展露顽劣随性的一面,对着祁煜时,她还要揣着心思假意温顺,唯有对自己,不必刻意周旋,这份独一份的亲近,是旁人无论如何都抢不走的。他不愿祁煜多看夏夜半分,不愿对方借着求医的由头,借机拉近和夏夜的距离,眼下两人并肩而立,自己稳稳站在夏夜身侧,便是无声的宣告,宣示着此刻这人是依托着他而来,一举一动,皆与他牵扯颇深。哪怕只是随行陪同,看着祁煜落在夏夜身上带着探究与惦念的目光,秦彻心底那股莫名的占用欲便会隐隐作祟,不喜欢旁人过分留意属于自己护着的人。
夏夜没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只是好奇地抬眼打量着祁煜府中的景致,忽而又伸手拉了拉秦彻的衣袖,依旧直白唤着他的名字,带着几分狡黠。
“秦彻,听闻二殿下府中景致精巧,看完大夫之后,能不能随处走走逛逛?”
她眼底藏着算计,借着顽闹的模样,顺势想要多留些时日,好一步步靠近祁煜的周遭,方便往后筹谋报复,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小姑娘心性贪玩,缠着随行的王爷应允小事。秦彻垂眸对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心里通透她的盘算,面上却顺着她的话,语气松缓。
“要看你待会儿诊治过后身子如何,若是不觉得头昏,如二殿下也允准,便由着你。”
这般纵容的态度,落在祁煜眼中,愈发叫他心绪复杂。秦彻对她的纵容太过,护得也太过刻意,一言一行都透着不愿放手的意味。夏夜失忆后心思单纯,现下这般依赖着秦彻,凡事下意识询问他的意见,连称呼都格外亲近,自己纵然有心想要靠近,也无从下手。他满心盼着和失忆后的夏夜重新相处,可横在中间的秦彻,带着极强的存在感,还有两人之间独有的相处模式,像一道高墙。他看着眼前嬉闹的两人,心底那点卑微的期许,慢慢蒙上一层阴霾,只觉得想要再续前缘的路,远比自己预想的,要难上许多。
秦彻将祁煜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收在眼中,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手臂微微往夏夜身侧靠了靠,不动声色将人护在自己身侧几分,隐晦地隔开祁煜投来的目光,占有欲藏在沉稳的皮囊之下,不肯有半分松懈。
一行人往内里诊疗的院落走去,一路气氛看似平和,三人各怀心思。夏夜故作顽劣随性,借着和秦彻亲近的模样掩去自己暗藏的报复心思;祁煜满心纠结酸涩,看着两人的相处,暗自担忧自己没机会拉近和故人的距离;秦彻守在身侧,纵容着她所有小性子,也借着陪伴牢牢把控局势,心底不愿任何人将夏夜从自己身边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