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还有诸多未处理,哪有空闲陪你摆弄棋局。你方才才问诊结束,不如回房稍作歇息。”
“公务晚些处理又何妨,不过是摆摆棋谱,又不是要正经博弈对弈,费不了多少功夫。”
夏夜不依,撑着石桌微微探身,眉眼弯弯,顽劣的心思半点不遮掩,直白望着他打趣。
“偌大王府,旁人都不会下棋,也就你能陪着我摆弄一二,莫非王爷连摆棋谱都不愿成全我?”
话说得柔和,可句句都戳在秦彻的心虚之处,明面上是央求,实则是慢悠悠的试探逗趣。往日里运筹帷幄、拿捏人心滴水不漏的摄政王,唯独在方寸棋盘前束手束脚,这般反差格外有趣。她不着急戳破,只借着想要摆棋谱的由头,静静看着他进退两难的模样,闹归闹,她分寸有度,不会在外人面前拆他颜面,只在二人独处时,这般随心逗弄。
秦彻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心知自己已然被她拿捏住,推脱的话说多了反倒欲盖弥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压下心底那点窘迫,面上依旧端着沉稳的架子,不肯露半分慌乱。
“就依你一回。”
秦彻缓步走到石桌旁,看着空落落的桌面,心底万般无奈,却不愿冷了她的兴致,只是语气添了几分淡淡的警告。
“只是摆棋谱而已,莫要拿棋局刻意打趣我。”
他偏爱她在自己跟前这般毫无伪装、肆意顽劣的模样,私心作祟不愿叫她扫兴,可棋艺的短板摆在眼前,被她这般有意试探逗弄,窘迫和纵容缠在一处。他分得清权谋大局,也清楚她借着棋局逗他只是小性子的嬉闹,不会因为这点私事打乱筹谋,只是望着少女眼底得逞般的笑意,心底无奈,却也任由她牵着这般小拉扯。
夏夜见他松口,唇角笑意更深,也不急着立刻落子,慢悠悠伸手去取一旁收纳的棋子,一边摆弄黑白子,一边还时不时侧头瞟一眼身侧的秦彻,眼底的促狭藏不住,心里清楚,这场摆谱哪里是消遣,分明是她闲来逗着这位心虚王爷的小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