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那么一通笑话后,吴耐玺跟柴锦回到了旅馆。
“哎我真是关心则乱”,柴锦说,“我当时自己在看守所都没这么紧张过,虽然闹了笑话,但好在任陈生是安全的,按理说我平常是很理智的,为什么我的心脏一直怦怦跳?”
柴锦拉着吴耐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吴耐玺狡黠一笑,把耳朵凑上去听柴锦的心跳。
“是不是跳的很快?”柴锦问。
吴耐玺两只手把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脸上按。
柴锦揪着他的头发往后拉,“干什么?”
吴耐玺仰着脸,他五官乱飞也不丑,“你弄疼我了。”
柴锦拍了拍他的脸,“谁让你欠儿的?”
知道尸体不是任陈生的后,柴锦如释重负,他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话说昨天晚上你去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他们把黑色的裹尸袋埋到山里,以为是谁的尸体,没想到是猪肉。”吴耐玺自嘲地笑说,但笑着笑着突然笑容凝固了。
直到这时候,吴耐玺才猛的反应过来,他脑子里如同播放幻灯片般一个个细节浮过。
当他们发现裹尸袋里不是任陈生的时候,都下意识地以为任陈生还活着,他甚至沉浸在被戏耍的愤怒中,并且隐隐有股棋逢对手的兴奋。
可裹尸袋里的是猪肉,段倩雯大费周章地隐瞒秦云霄,秦云霄肯定以为他们处理的是任陈生的尸体,但实际上处理的是猪肉。
本来,吴耐玺以为裹尸袋里的猪肉是对他的挑衅,但他忘记了一个关键的事实,就是段倩雯只知道车上有秦云霄,和一只为了避雨躲到车上的黑猫。
段倩雯并不知道猫的身体里有一个人的灵魂。
意识到这一点的不合理,吴耐玺才完完全全醒悟过来,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只有60%相信任陈生的下落不明是已经不在人世,而不是还在国外哪个犄角旮旯里,那现在他基本99%相信任陈生已经死了,只不过尸体没有找到。
他想起昨天晚上听到的两人的对话,可以确定的是任陈生是秦云霄杀的,秦云霄以为他和段倩雯埋的是任陈生的尸体。
柴锦又打了个哈欠,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吴耐玺紧紧皱着眉,柴锦看向吴耐玺,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他心脏一直难受,于是他问吴耐玺,“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吴耐玺没有把自己推测告诉柴锦的准备,他突然间就患上了不可救药的拖延症,他真想拖一辈子,让柴锦这辈子都不知道任陈生离世的事实。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吴耐玺说,“党玲的死可能跟任陈生有关系,但不是他逼死的。段倩雯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她大概率是罪魁祸首,她的共犯就是秦云霄,我现在甚至怀疑她的继父也是她杀的。”
柴锦被吴耐玺的结论骇的说不出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凉水,一饮而尽,“你貌似很确定。”
“我百分百肯定。”
“你怎么知道她会杀她的继父?当时不是意外吗?她继父死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去B市的火车,她有不在场证明。”
“凭我对她的了解。”吴耐玺言简意赅地说,
“但有一点我不理解”,吴耐玺说,“她不知道我有双形态,也不知道当时车上的猫是我,那她大费周章跟秦云霄一起埋猪肉是为了什么?”
话一说出来,吴耐玺就反应过来了,她要骗秦云霄。为什么要骗秦云霄呢,本质上就是不信任,他们是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却不相信自己的同伙。
吴耐玺猛的座位上站起来,他穿上外套就要出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警察李云山给他打的电话,告知他最新的消息,“秦云霄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吴耐玺反倒是不着急了,他慢慢坐回座位上,翘起二郎腿,说,“你们现在就去找段倩雯,人是她杀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秦云霄应该是昨天晚上开车意外跌落山谷,今天尸体被发现的,对不对?”
李云山愣了愣,“是的。”
李云山是吴耐玺联系他二哥给他找的M县警察,吴耐玺告诉他有关段倩雯和秦云霄的消息,不管是什么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而且他也暗中派人一直盯着段倩雯。
段倩雯真是杀红了眼,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吴耐玺心想,她这不要命似的杀人,还真以为警察都是傻子,要我是她,绝对不会现在就把秦云霄杀了。
两个月杀了三个人,她可真有本事。
不过,在交给警方之前,吴耐玺想先见她一面。
“她现在还在家里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