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陈生死后,网络上的舆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开始争相说爱上任陈生是人之常情、无人不爱任陈生等等类似的话术。
短短的葬礼视频上,密密麻麻的弹幕,无数人为他送行。
这是属于网友的浪漫和当代人的正义。
柴锦坐在电脑前投简历,他投着投着开始看手机,看到网络上堪称两极反转的评论,他内心已经坦然。
很难说当他得知任陈生死亡时的心情,也很难说他是怎么参加葬礼的,他承认有一刻钟他仿佛是被来自天国的某种东西摄住了,他呆呆愣愣地站着,那时候他只有一种感受,就是站着,他第一次感受到“站着”,他好像置身于一处白茫茫的大雾里,只有他站着。这样听起来好像有些许唯心主义,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并不悲伤,只是无法接受,他再也见不到任陈生。
可明明上一次见面,他们还说要去看音乐剧。
除此之外,他和吴耐玺正式建立了情侣关系。
他们和之前的相处也并没有多大不一样,只是现在会一起上床睡觉。
在吴耐玺对他表露心意的时候,他给了他一巴掌。
当晚柴锦做了个噩梦,他梦见自己被吴耐玺囚禁在笼子里,对自己极尽侮辱,那些场面看的他又脸红又恼火,他恨不得在梦里把吴耐玺的手指头咬下来。
凌晨三点,柴锦吓醒了,答应了与吴耐玺的交往。
吴耐玺被他推醒本来有点懵,但是柴锦要上他的床,他可是非常欢迎的,他张开被子让柴锦钻进来。
接下来柴锦没再做噩梦。
“你要不要试试这个葡萄汁?”吴耐玺说。
“麻烦帮我倒一杯。”柴锦头也不抬,可能是他年纪大了,也可能是hr看他的工作经历,嫌他不稳定,所以这次柴锦找工作还挺艰难的,他已经投了半个月的简历了,把他叫过去面试的寥寥无几。
吴耐玺把葡萄汁递给他,柴锦喝了口嫌甜,就又给吴耐玺了。
吴耐玺躺在沙发上看书。
“你的生活好生惬意。”柴锦说。
“工作会使我头脑发昏的,我要想保持清醒就不能工作。”
柴锦耸了耸肩膀,继续投简历。
“你去投旬邑集团呗。”吴耐玺说,“你之前不就在旬邑集团工作吗?”
柴锦看他一眼,“我年纪不小了,已经加不动班了。”
吴耐玺哈哈大笑。
第二天柴锦去面试,被二面的部门领导一顿挖苦,他都气笑了,忍耐到面试结束,柴锦一个电话,吴耐玺开车来接他。
柴锦跟吴耐玺吐槽面试官的离谱之处,两人说着说着突然掉头一转方向要去山上的寺庙,祈求事业恒通。
今天是工作日,寺庙的人并不多,柴锦站在树下拍照,吴耐玺去旁边的店里买符和香火。
有个和尚突然对柴锦说,让他小心身边人。
柴锦一扭头,和尚居然不见了。
这时候吴耐玺回来了,“你在找什么?”
鬼使神差的,柴锦把和尚塞他手里的玉石放到了口袋里,说,“我在找一个得天独厚的地方挂你求来的符,你求的什么符?”
吴耐玺微微一笑,“姻缘符。”
柴锦没忍住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
吴耐玺笑着捂住肩膀,他手里拿着一堆符,柴锦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符,心想这么厚一沓不可能没有其他的符吧,比如平安符、事业符之类。
结果几十张的全是姻缘符。
柴锦不由得真挚发问,“你没病吧?”
柴锦去店里买事业符,他恶狠狠地把手里的符拍在吴耐玺肩膀上,吴耐玺笑盈盈地接过,对他说不够的话再多买点。
柴锦扭头进了店里,他没注意到,在他转头的瞬间,吴耐玺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他扭头望着的方向正是刚刚和尚离开的方向。
柴锦买了事业符出来,吴耐玺已经爬上梯子把姻缘符挂了满树。
等柴锦再把他的事业符挂完,天都快黑了。
“要不要在这里待一晚上?”吴耐玺提议,柴锦欣然接受。
累了一天 ,他实在是太困了,躺床上就睡着了,也就没注意到,本来早就睡着的吴耐玺静悄悄起了床,出去了一趟,直到快天亮才回来。
“干嘛?”柴锦蹬了蹬腿,好像有人在挠他的脚心。
一睁眼,果真是吴耐玺。
“你干嘛!”柴锦大声控诉。
吴耐玺根本不把他的气愤放在眼里,“叫你起床。”
“让我再睡会儿。”
吴耐玺低头开始吻他,柴锦一巴掌推开他的脸,“佛门清修之地,你在干嘛?”
但被吴耐玺这么一闹腾,柴锦也不得不醒了。
吴耐玺往他身上蹭,柴锦穿衣服的时候,和尚给他的玉石从口袋里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