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自玉和许诺二人刚迈进屋内,就闻到一股浓厚的包子香气。
姥姥在厨房正忙着蒸包子,开着的窗户透进几缕凉爽的晚风,吹散厨房的水蒸气。
“姥姥,给你们带了台榨汁机。”钟自玉把榨汁机放在了桌子上。
姥姥放完最后几个包子到蒸锅后,擦了擦手走到客厅看了看崭新的榨汁机:“你俩买的?”
“我们打比赛赢的!”许诺拍拍胸脯骄傲的说道。
“瞧瞧我们这俩乖孙子,还记得我这牙呢。”姥姥笑的看向姥爷。
“多孝顺啊。”姥爷用扇子给姥姥轻轻扇着风。
许诺随后就向姥姥姥爷讲述刚才的悠悠球比赛,他俩是有多么的帅,自己一个人讲还觉得没意思,拉着钟自玉一起绘声绘色的再进行一次表演。
在姥姥姥爷的期待下,钟自玉叹了口气还是拿起了悠悠球和许诺又表演一翻,谁知许诺一个高抛,没拿住球将球掉到地上,引得姥姥姥爷乐的不停。
不时丝丝白气顺着蒸锅的缝隙冒出。
宣软的白色包子堆叠在蒸笼中,顶头褶皱处浸出内馅汤汁,顺着边缘滑落,水珠沿着蒸笼内壁滚落,浓郁的肉香混着白面香充斥着屋内各个角落。
钟自玉和许诺在客厅坐定,姥姥姥爷端着刚蒸好的包子来到桌前。
“快尝尝姥姥的手艺退步没有?”姥爷笑呵呵的把一盘包子放在他俩面前。
“野菜酱肉的!”姥姥介绍起了内馅。
比起外面的包子,钟自玉更喜欢姥姥做的包子。
姥姥做的包子面发的更松软有韧劲,肉和菜的混合也很适中,馅多却不碎,调料也没那么重,鲜香醇厚,油水平衡。
轻咬宣软的表皮,饱满的馅料和蓬松的面皮充斥口腔,裹着野菜香气的肉汁流入舌尖,大块酱肉肉粒软糯酥烂,清爽的野菜保留着淡淡草木回甘。
一口兼具面的软,肉的鲜,菜的爽,绵润不腻又清新绵长,颇有独属家常菜的一番风味。
钟自玉有时也喜欢用醋和辣椒汁做料放入碟中。
咸香的包子表皮浸入醋与辣椒,一丝醋酸和辛香的辣椒油与包子混合落入口中,多种调味仿佛在口腔狂舞,挑动着味蕾一同跳跃,其间滋味不知与何人说。
之后钟自玉上了大学,最想念的还是姥姥亲手蒸的包子,还有如今的温馨时光。
——
饭后钟自玉和姥姥在厨房洗着碗筷。
“最近是要有对象了?”姥姥冷不丁来了一句。
“没有啊!”钟自玉差点吓的瓷碗都没拿稳。
姥姥沉沉看着大孙子。
大孙子紧张的将碗越洗越快。
“有也没事,我不给你妈说。”姥姥收回目光继续洗着自己手里的碗,“我对自己的投卦还是很有信心的。”
姥姥投的卦一向很准。
这是钟自玉自小就知道的。
被姥姥无形引导,他对这方面也有了一些兴趣,跟着姥姥学了几手,虽说不是百分百准,但也差不多。
“你这年纪也正是谈恋爱的年纪,这段感情会让你很难忘的。”姥姥神秘莫测的说道。
钟自玉想了半天,也没在附近想到可能会和他谈恋爱的人。
许诺?
那不可能。
而且他俩也都是男的。
难道是那个女生?
“那我是要和谁谈啊?”钟自玉疑惑。
“你谈恋爱问我对象是谁?”姥姥瞥着看似不太聪明的孙子,“就说这么多了,其他自己悟吧。”
“……”
——
入秋伊始,九月的晚风褪去暑热,裹着凉爽的气息吹动少年的发丝。
夜色来的渐早,零散碎星在夜幕中铺散而来,一轮浅月悬于疏淡的夜空,夜风与虫鸣相融,回荡在小巷边缘。
钟自玉和许诺分别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抬头不经意看到北方有颗星星在闪耀。
北极星?
姥姥投出来的不会是乾卦吧。
出乾卦谈恋爱?
有点牵强了……
没再想太多便低下了头。
而他不知的是,在低头后,北极星又缓缓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