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上去换身衣服。”俞珹瑾看着这么多人只觉头疼,便找了借口直接上了楼,有佣人领着他上楼为他放水准备洗澡的用品,他倒也不怕走错。
兰沐泽的房间也很大,有卧室,衣帽间,洗漱室和淋浴室还是分开的,还有书房和一个独立的大客厅。
俞珹瑾看着这个比他家还大的地方,就只是兰沐泽一个人的起居室而已,不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概走了一圈,屋子里很干净,佣人每天都会上来打扫一遍,东西也多,但是不杂。
佣人将一切收拾妥当后便主动退了出去,俞珹瑾这才起身去洗澡,他在浴室里待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整张脸从里到外都透着红。
晚上要去参加宴席,兰沐泽特意叮嘱他务必沐浴换衣,毕竟昨天爬了一天山,身上满是汗味,都快腌入味了!
他穿着浴袍接通了兰沐泽的视频电话,他赶忙将摄像头调开,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开,他不由有些心虚:“等一下,我戴耳机。”
兰沐泽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喝果汁,看似悠闲且随意,等俞珹瑾好了才说:“你把柜门打开我看看。”
两世过来,他早已不记得自己这个时期有些什么衣服了,只能打视频帮俞珹瑾挑。
最后选了一套定制的黑色休闲西装,款式中规中矩,没有多余浮夸的装饰。
里面搭配了一件黑色绵绸衬衫,没让他系领带,毕竟是长辈的寿宴,不是什么名利场,还是随性些才让人觉得舒服。
还给他配了一块低调简约的男士手表,又挑了一枚金色素戒戴在左手食指上,就连手帕的样式也是他选的。
浑身上下,除了内裤,其余全是兰沐泽挑的。
“让管家叫人来给你打理一下头发,不用上妆,这样就够了,做好造型拍给我看看。”
吴老太爷虽然是兰老爷子的老师,不过家境也就一般,后人有喜经商的得了兰家的一些帮助,渐渐也就做了起来,在北城也算是立住了脚。
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但是他们背靠兰家,所以老太爷的寿宴去的人也不会少。
俞珹瑾挂了电话便叫来了管家帮他打理头发,收拾妥当,他站衣帽间的落地镜前不由看愣了神。
兰沐泽少年时期的婴儿肥已经不见了,如今一身正装加身,金贵雅致的公子气度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少爷果然是瘦了,这衣服是年前定的,都有些大了!”管家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还上手比划了一下:“不过好像更好看了!”
这位徐管家年近四十,是兰家旁支子弟,在兰家主事十余年,他的父亲也是老爷子身边的秘书长,一家人都在兰家做事,深得主家的信任。
俞珹瑾下意识侧身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脸上泛起几分尴尬,连忙转移话题:“徐叔,有什么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有的,我这就让人给你送上来。”徐管家只是错愕了片刻也没多在意,就带着人退了下去。
俞珹瑾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颈,再次望向镜中的自己,没有浮夸的装饰品,也不沉闷呆板,反而清俊干练,抬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贵气和威严,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试着模仿起兰沐泽来。
转身走回卧房时,余光瞥见墙上的一幅小字——兰生泽畔,沐露含章。
笔触有些生涩,看着不像是什么名家大儒写的,但一旁的兰草却勾勒的很好看,看得出落笔之人颇有功底。
角落里落宽——羽生。
他不知道这个“羽生”是谁,但他看的出兰沐泽应该很喜欢这幅字,卧房陈设简洁,除了这副字画,便只有一张兰沐泽的单人照与之并排悬挂在一处。
他突然想起他们家客厅里挂着的那幅俞淮鸣自己写的小字——静水深流,珹瑾双辉。
一时有些寻到了知音的感觉,倒不是他和兰沐泽,而是他父亲和这个羽生。
思绪不禁回笼,他这才想起还没给兰沐泽发照片过去,赶忙点开聊天框。
“还行嘛!”过了一会儿,兰沐泽又发了消息过来叮嘱:“在主家面前露个脸之后还有主宴,吃点东西,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找机会离开。要有人来刻意求你办什么事情,直接以你还是学生不管那些拒绝,不必过多迎合。”
俞珹瑾回复:“知道了!”
兰沐泽并不知道今晚会有哪些人会去,自然也提点不了更多的细节,不过也没关系,他只要一直跟在爷爷奶奶身边也不会有谁来找麻烦的。
兰沐泽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还该说点什么,索性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