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的东西齐全,他只需要铺好就行了,可是他不会铺床,弄了几下都是乱七八糟的索性就放着不管了,自己拿起手机出去吃饭。
他上大学之后就搬出来了,家里的阿姨每周都会定时过来给房子打扫一下卫生。
他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就不喜家里总来别人,所以吃饭都是自己去解决的,不让家里阿姨过来做,但她们也经常会带一些好吃的过来,放冰箱里,他饿了就自己热热。
他大多数会去学校吃,毕竟就住学校旁边,很近,实在是吃腻了就在外面吃一顿,他不怎么挑的,也没有什么洁癖。
上大学之后他都比较低调,也不怎么跟不熟悉的人玩,他只要不跟别人说他的名字,也没几人会把他当成是兰家主家的大少爷。
兰沐泽这次就在小区楼下随便吃了一点,去买了一部新手机和一些零食就回来了,然后看着满地的书又陷入了沉默。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现在才是俞珹瑾,他要代替俞珹瑾去上课,上医学院的课!
兰沐泽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感觉那晚的惊雷又在头顶炸了一次,他整个人都要碎了!
他看着满地的书突然想哭,俞珹瑾已经学了两年多了,可他一个字都没有学啊!
明天就要去上课了,他怎么可能学得懂啊?
手里的零食掉在了地上,兰沐泽也坐在了地上,随手翻开一本书,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在他眼前乱飞,就是飞不进他的脑子里,他突然仰头大叫了一声:“啊!不是吧!”
从醒来到现在,他都处于一种亢奋之中,只觉得是上天眷顾,让他有此机遇的。却不想,此刻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将他击地支离破碎,只觉得天塌了一般生无可恋。
这时候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以为是俞珹瑾发消息来了,赶忙找出来想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同步过去,一看竟然是俞珹瑾的室友在群里问他的东西怎么突然不见了。
兰沐泽垂了垂肩,满心郁闷,模仿着俞珹瑾平和的语气回复道:“我搬出来住了。”
“哦!就挺突然的,以前也没听你提过。”
“突然决定的。”
他随意应付了几句,就锁了手机,在书堆里翻了一本他感兴趣的书出来,然后坐书桌边上边吃边看去了。
看了半天只觉得头更疼了,挠了挠耳朵,心头烦闷只增不减,他索性开始翻起俞珹瑾的手机来,一圈翻下来才发现他并没有舒家任何人的联络方式。
难倒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他又翻了一些社交动态和聊天记录,并没有发现舒家兄妹二人的一丝踪迹,不由吐了一口浊气出来。
俞珹瑾如他所认识的那般,朋友圈里的朋友基本都是同学,甚至很多人这几年都没联系过,简直就是一个书呆子,社交小到几乎没有。
唯二两个算得上能多聊几句的朋友还是发小,一个小区一起长大的那种。
可惜一个出国留学,一个去了外地,一年就放假能见个面聚一下,平常聊天都很少。
三个人的群里基本都是那两个说,他偶尔冒个泡,三个人的作息时间也总是错开,难得能好好聊个天,也全是一些八卦和抱怨。
“啧!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可怜,连个朋友都没有!”兰沐泽一点私自翻人家聊天记录的羞耻感都没有,反而越看眉头蹙地越紧:“都大三了,也没跟女生聊个闲天啥的......难倒是他不行?”
他眼神不由朝下看了看,赶忙又抬了起来,眉心紧蹙,不由咬了咬唇,这才第一天就去探究人家这么隐私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过分?
还是算了吧!书呆子知道了怕是得炸!
他将手机关上,不再乱想,起身去洗了一把脸,又端了一盒西瓜回来,继续看书。
俞珹瑾一路跟着兰家爷爷奶奶去到了一位留着白胡须的白发老者面前,他知道这就是今晚宴会的主角,不等兰爷爷喊他就率先喊了一声:“吴爷爷,祝您松鹤长春,福寿绵长,这是一点晚辈的小心意,还请笑纳!”
俞珹瑾将手里的礼盒递上去,里面是一串龙胆纹金丝楠木手串,上面还有一块羊脂白玉的小貔貅,是一件老物件,兰家人特意迎合吴老太爷的喜好去找来的,还特意送去庙里开过光。
吴老太爷看了之后很是满意,直接捏在指尖把玩起来,直夸孩子有心了。
俞珹瑾客气应和了几句,便立在家长旁边静静听三位老人讲话,期间不少人来给老太爷道贺,顺便与兰家二老寒暄,俞珹瑾始终安分垂立在一边,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