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沐泽明明是个爱和朋友打闹,会和同学开玩笑,看见不平还会出手,被比了下去会努力奋斗再赢回来,爱玩爱闹,血性还足,和他今天表现出来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模样。
他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兰沐泽,可他对兰沐泽的了解又能有多少呢?
他们既不是朋友更不是家人,顶多就是能说几句话的普通同学,他又能了解他一些什么呢?
他按照地址一路上楼,这是大学旁边的一个小区,入住率满爆了,有不少学生会在这里租房住。
但是户型都不大,小区的环境也一般,顶多算是个普通的中档小区。
以他今天去了兰家主宅和晚上参加的寿宴来看,兰沐泽会住在这里,说出去怕是没人能信。
明明几公里外就有一片别墅区,再不济还有不少高档小区在周边,兰沐泽自己有车,每天开车上学也没什么,可他却还是选择了这样一个走道里还会掉墙皮的旧小区。
俞珹瑾不明白兰沐泽这般低调又有什么意义,明明一身大牌,随手一块表都是他父母一年的工资,银行卡里的余额怕是他几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却甘心隐在这样的地方,一住就住了两年多。
解锁密码推门而入,他缓步往前,只见客厅的地上堆了一堆的东西,书散了一地,行李箱也随意倒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基本全是他的东西。
屋子不大,两室的传统格局,大概九十多一点,装修普通简约,不见兰家丝毫贵气。
屋里倒是什么都有,家电齐全,厨房里各种厨具也有,还全是新的,甚至有很多连包装都没有拆过。
他缓步上前,兰沐泽的书桌在阳台旁边,他此刻就坐在那里,手撑着头,背对着他这边,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打瞌睡,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了。
书桌上养了一个小盆的紫红色蝴蝶兰,花色艳丽,书桌旁边还有一颗柠檬树,正是盛花期,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俞珹瑾难受了一整天的头脑在这股香味的刺激下都不由清明了许多。
俞珹瑾靠在转角处,盯着阳台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暗暗吐了一口气抬步走了过去。
薄底的黑色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短促的“笃笃”声,木地板轻微共振,带着沉闷的回响,兰沐泽听见声音回过头来正好对上自己那双沉冷疲倦的眼眸,不禁微微蹙起眉头。
别说,冷不丁一见,心底还是会发毛!
“回来的蛮快呀!”兰沐泽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一副比俞珹瑾还要疲惫的模样。
他站起身来扯着俞珹瑾的袖子将他的手拉了起来,上下打量:“赶紧让我好好看看,我还是第一次用别人的视角来看自己呢!别说,是真的很帅耶!啧啧!”
兰沐泽直接上手掐住俞珹瑾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掰过去地看,心里忍不住叹气,这么帅气的一张脸是有让别人嫉妒的资本的,被毁掉,也是可惜!
兰沐泽收回手,垂下眼将自己思绪隐藏,眼角划过一抹冷色,最后藏进唇角的弧度里:“怎么还穿着鞋进来了啊?赶紧去换了,那双黑色的是你的。”
俞珹瑾又走了回去,乖乖换了鞋,然后站客厅里看着一地的东西问道:“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拿过来的?”
兰沐泽在茶几上拿了一瓶酸奶吸着,如实回答:“找了几个小学弟给搬了过来的。”
他突然想起还乱糟糟的客房就几步跑了过来将俞珹瑾拉过去,指着乱七八糟的床问:“你会铺床吗?”
俞珹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换个衣服再来铺。”
“哇哦!太棒了!”兰沐泽面上一喜:“我在那里套了半天都没套进去,还累个半死,这简直是太折磨人了!还好你会铺,等会儿教教我可以不?”
兰沐泽一边说一边带他去主卧,给他挑了一套自己的睡衣:“这套房子只有一个卫生间,凑合着用吧!我去超市买了新的毛巾和洗漱物品,在外面沙发上,你去挑挑。”
原本主卧是有个卫生间的,但被兰沐泽改成了衣帽间,所以就剩下一个卫生间了,他一直都一个人住,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俞珹瑾抱着衣服去找毛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全部换新的,可他还是欣然接受了。
“对了,我点夜宵你想吃什么?炸鸡好不好?”兰沐泽突然想到俞珹瑾这么早回来应该在宴会上没吃什么东西,就想着点一些夜宵吃,实则是他饿了。
俞珹瑾站在浴室门口,抬眼看他,“你随意。”然后就钻进了浴室里去洗澡。
兰沐泽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过去敲了敲门叮嘱道:“那个,换下来的衣服放旁边,明天会有人过来拿,你别洗啊!”
全是高定,要专业的洗护,他倒不是怕俞珹瑾洗烂了,只是心疼花了那么多钱定制的东西,才穿一次,弄坏了多可惜啊!
上辈子死前吃尽了苦头,这一辈子重来一次,竟多了很多从前不曾有过的节俭,可能是提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所以才会格外珍惜这些身外之物吧!
今天去超市买东西都不像从前那般大手大脚了,还会看看价格什么的,等以后离开了兰家,他总要过过普通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