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学会买合适的东西,学会打理家务,学会铺床,还有做饭,那些从前不必考虑的生活技能都要早日学会。
俞珹瑾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因为浴室里没有找到吹风机,他就用毛巾随便擦了几下。
兰沐泽过来帮他找吹风机,见他脸和脖子都红通通地不由问道:“是水太热了吗?怎么脸这么红啊?”
俞珹瑾夺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找了个地方插上吹头发去了,并不搭理他,他也没关系,俞珹瑾总是这样,话少,高冷,像兰青屿。
不对,更像兰见栩,高冷不爱表达。
兰沐泽走去卫生间里将他换下来的衣服拿了出来,找了衣架挂了起来,又去找了一件外套出来丢给他:“夜里凉,穿上。”
俞珹瑾吹好头发将吹风机挂回洗漱间,才走出来去客卧铺床,兰沐泽跟着进来,站在一边让他教。
俞珹瑾心里诧异,不明白大少爷怎么突然想学铺床了,就直接问道:“你需要学吗?”
兰沐泽俊眉一蹙,理由是现成的,倒也不难找,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现在是你,当然需要学啊!”
俞珹瑾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站不住脚,可却也找不出他站不住脚的理由来,想想还是算了,干嘛要和他争辩这些,大少爷想学就学,他哪有什么资格去置喙?
二人铺好床外卖就来了,兰沐泽将东西摆到餐桌上开始招呼俞珹瑾:“快过来吃,这家的炸鸡真材实料,特别香!”
俞珹瑾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在宴会上吃了饭,并不是很饿,但他和兰沐泽之间还有很多话要说,就没拒绝,坐了过去。
“手套。”兰沐泽将一次性手套放他面前,开始吃起来,他上辈子可是一个饿死鬼,这辈子说什么都不会再让自己饿着肚子了,能吃是福,他现在是深有体会!
见俞珹瑾没动,他不由催促了一声:“快吃啊!我最喜欢他们家的炸鸡了。”
俞珹瑾戴上手套,浅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妹妹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打电话问问?”
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接回了家,兰沐泽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没事。”兰沐泽笑着摆手:“她黑带九段,没人能欺负得了她。”见他还是蹙着眉,便追加了一句:“她身边还有保镖跟着,不会出事的,放心。”
“那你呢?”俞珹瑾突然问道。
兰沐泽疑惑抬眉,还不忘了吃下一块:“我什么?”
俞珹瑾定定神思问道:“你身边也有保镖跟着吗?”
兰沐泽笑了笑:“上大学以前也有保镖跟着的。”
俞珹瑾追着问:“那后来为什么没有了?”
兰沐泽吸了一口加冰的可乐,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但是好爽:“因为我不喜欢,就拒绝了。”
俞珹瑾:“搬到这里来住也是因为不喜欢住在家里吗?”
兰沐泽动作不禁一滞,舔舔嘴角,点头解释道:“一来是因为家里离这边有点距离,二来是家里人觉得我长大了应该要学习一下独立生活,所以就搬出来了。”
“那你喜欢住在你家里吗?”俞珹瑾盯着人,十分认真地问着,并且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尖锐,他也不觉得是自己越界了。
兰沐泽神色微微闪躲了一下,暗暗吐了一口气:“不是很喜欢。”很快他又补了一句:“人太多了,吵得很。”
自己一家六口,二叔一家三人,姑婆一家四人,还有大姑一家,二姑有时候也会回来长住一些时间,再加上佣人司机园丁什么的,时常还有一些其他亲戚朋友携家带口地过来玩,真的是特别特别多的人。
但是让他搬出来的确是家里的决定,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权利选择,只有顺从。
二人沉默了片刻,俞珹瑾才重新开口问道:“我能问问,你大哥是怎么死的吗?”
兰家主家长房的嫡子长孙——兰青屿,十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次车祸,没有救过来。
那时候的兰沐泽,才刚刚过完十三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