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得窒息,笼窗上的铁栅落下森森阴影,随着时辰流转缓缓斜移,犹如蛰伏的猎手迫近猎物。七王爷头一遭宁愿自己是万豪楼前的小二,思量活过今夜必找郭公公谈心,却也诚心祝福郭骧马到成功,加官进爵。
子时更响,丑时更响,七王爷迷糊了过去,“咚、咚……”寅时更响,鬼叫一般,七王爷猛一睁眼,还是在那夜那床底,战战兢兢向外张望——玄色牛皮靴自从停落门旁,再也不曾动过。成泥塑了吗!他心中正骂,忽然窗影一晃,怕不是眼花,门“吧嗒”一声徐徐地开了,闪进一双花底盆鞋。
牛皮靴纹丝未动,花鞋甚是轻盈。
七王爷心叫:郭骧救我!
与此同时,门又无声息地合上了,“咔嚓”一响,钢针坠地。
方梦回头一瞧,不及惊呼,指缝扣着的三枚毒铁钉先照门内黑影的上中下三路打去。
郭骧在暗处待了近三个时辰,瞅得再真切不过,一个转身,铁暗器尽数打在了铁门板。
方梦抢一步去掀床帘,郭骧道:“不在床里。” “那在何处!”方梦瞪着空床,知道急不择言了,一甩床帘,转过身。
郭骧边打量边道:“在下久仰‘寒雪帮’威名,请教女侠芳名?”
放梦冷冷看着,鄙道:“你久仰本帮大名,还敢来护狗官?”
“惭愧,人在朝堂身不由己。”
“少狡辩。”
“倘若我愿告知七王爷藏处,任凭处置,女侠可否引荐我去寒雪帮?”郭骧迈近一步,任由月光打亮了脸,也照明了手中的剑。
方梦道:“你先说他藏处。”
“当然可以,只是女侠也该让我见些诚意,有件事正想请教,不知可否赐教?”
“你问。”
“虎龙凤三符的奥秘。”
“什么?”
“白虎、黑龙、碧凤,三只玉符有何用途?”
“没听说过。”
“你们虽然为民除害,但也拿走了黑龙符。”
“胡说八道!”
“你越不肯讲,只会令人越觉得蹊跷。”
“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拖延时光!”方梦怒喝一声,甩出双袖里剑,直径刺去。
郭骧扬剑一拨,皱眉骂:“小姑娘好不讲道理。”
方梦好气又好笑:“大哥,你到是很讲道理嘛?姐姐爱惜你这条命,愿意告知剑有毒,你让不让路?”
郭骧没吭声,更没让路,二人打斗起来。
不多时,院中也交上手了,铁门被哐哐拍响,年轻男子喊道:“方梦?方梦!”方梦急道:“速去告知右法使!”男子不理会,然而八门紧锁开始发挥威力,那人怎么倒腾都打不开,方梦不得不再道:“你走啊,中计了,不必管我!”男子不依不饶又砸了数十下,终于一声哭腔“方姐”,没了后续。
郭骧守到此刻,已记熟了方梦的剑路。反观方梦,知道自己托大了,愈发心焦起来。“看剑!”郭骧忽地一喝反守为攻,方梦不敢大意,岂料郭骧虚晃一招竟是将剑扔了,“啪”地一声顺势正扣住方梦漏出的右腕,看似棋行险招,其实算好了十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