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鑫羡慕地感叹:“要是我二百五当定了,那可是一万呢,你说咱俩从光屁股一起在大院里摸爬滚打,什么时候开始贫富差距这么大了,我想换套游戏机都得省吃俭用攒上个小半年......”
夏知誉低头签拍品的协议,刷卡。
看着郝鑫喝着那红酒还津津有味,不禁皱眉:“你是失去味觉了?”
“?”
夏知誉将人拽走:“别喝了,下次带你去喝点好的。”
郝鑫恋恋不舍地离开,忽地看到夏知誉给他的转账,够他买套最新款游戏机的钱了,郝鑫眼睛都瞪大了,兴奋地扑到夏知誉身上想要来个兄弟间亲密的拥抱,被夏知誉一拳打一边去,“滚,别这么不值钱行不?”
两人连打带闹地下楼,郝鑫笑的春光满面,一顺水的奉承话将夏知誉哄的心情不错,最后坚决表忠心,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郝鑫突然道:“誉哥买的这首饰,好像是女款吧?”
夏知誉勾起唇,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当然,十一月二十号是柳云锦十八岁生日,这是送她的。”
“还有两个多月呢!”
夏知誉不语,将人薅上车,等郝鑫坐好后道:“帮我个忙。”
“什么?”郝鑫看着夏知誉靠近,在他耳边轻声道:“生日的时候,不能让陆沉景到场,帮我拖住他。”
郝鑫苦着脸,“哥,哥你给我留条活路好吗?万一出点啥事我怕回去被我爸抽死啊——”
夏知誉一个眼神扫过去,郝鑫后半截话被堵了回去。
他拍拍郝鑫肩膀,挑眉笑道:“我又不让你干嘛,就算得罪他了,你来找我,有我罩着你怕什么?”
他并没意识到自己此刻举手投足的做派有多么像反派,让郝鑫咽了咽口水,硬是没敢反驳。
军区大院。
小洋楼的客厅内。
夏弘毅年近六十三,头发半白,却依旧精神抖擞。
上个月儿子打来电话,开口就是“等小誉高中毕业,送他进部队”。
夏弘毅气得摔了茶杯,小誉从小娇惯,当初暑假送去部队的夏令营都隔三差五装病,更何况大病初愈,他心疼还来不及。
可他马上要调走去参加联合作战改革,一走至少大半年。
更麻烦的是,他一走,更没人拦得住。
必须先把小誉藏到个安全的地方。
正困扰着呢,陈姨进来说陆沉舟来了。
对方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陆沉舟身形挺拔,即便经商数年,军人气度还在。
夏弘毅笑着让人坐下,陆沉舟简单寒暄几句便步入正题。
“首长,小孩子闹矛盾,作为家长不便插手,但我弟弟这次伤得不轻,我还是希望他们之间能沟通解决。”陆沉舟察觉到对方并不知情,便将大概讲了一遍。
“哦,这是来要人了?”
夏弘毅年轻时上过战场,眼神不怒自威,连倒茶的陈姨都紧张了几分。
“不敢,我这次来主要是看望您,顺便解决这件事。”陆沉舟沉稳回答,不卑不亢,“毕竟他们在一个学校,早些解决以免事态升级。”
夏弘毅忽地笑了。这小子,颇有几分他年轻时的影子。
“小誉被我惯坏了。他爸在战区带兵常年不着家,他妈到处出差,就我这把老骨头看着他长大。”夏弘毅叹了声气,两人虽同辈,年龄差了一轮,差别可不小。
当年那个青涩小子,如今已独当一面,一个人也能把弟弟照顾得不错。
夏弘毅心思一转,开始拉家常:“退役八九年了吧?现在企业做得不错,跟好几个军区都有合作?”
“是。”
“当初16岁把你安排进去,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能有出息。”
陆沉舟道:“当年多亏夏爷爷帮忙,您的恩情我记着。”
夏弘毅笑着摆摆手,喝了口茶,悠悠转入正题:“客气什么,当年我和你爷爷可是生死之交。不过啊,我还真有一事相求。”
“马上我得离开一阵,就怕小誉没人盯着又闯祸。你性子稳,能镇得住场子。不用你多费心,就挂个名,万一他在学校惹了事,你帮我出面处理就行。小景这件事你把人带回去,想怎么解决随你。”
陆沉舟眉头微蹙。
他这个人,最讨厌意外和麻烦。
但他刚想拒绝,夏弘毅却没给他机会。
“他马上就回来了,看看再说?”
陆沉舟不好再说什么。
但就算看到人,他的态度也不会有所改变。
很快,门外传来一声甜腻腻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