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哥,怎么突然想打球了?”
“那是谁的车啊?怎么没见过?”
……
几人吵吵闹闹地将篮球扔过去,被夏知誉抬手接住。
陆沉舟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不想让他住进去的,事实却又如此矛盾?难道仅仅因为爷爷的话么?
对方是什么单细胞生物?这么不懂得变通?
夏知誉不信,他总觉得对方有想要报复他的嫌疑。
郝鑫看着那辆车缓慢离开,他凑近便察觉夏知誉情绪不大好,问:“咋了,夏爷爷骂你了?”
“扯。”夏知誉不屑道,“河马他们没来?”
河马是夏知誉起的外号,对方名叫叶沐泽,因为眼睛小、嘴大,又爱瞎告状,这名儿就这么叫开了,两人打小就是死对头,又都是领头的核心人物,导致两人的圈子也不对付。
“你不是最烦他了,今儿是怎么还想上了?”郝鑫跟在身后运球。
“手痒了。”夏知誉绕过前面的小胖,灵活起跳,三分球,伴随着一阵起哄,小胖听到了道:“估计正躲家里补作业呢吧,河马那个学渣听说请了家教,怕期中考试考不好,挨骂。”
“听谁说的?”
“我再怎么学习不好,上个重本也是轻轻松松。”叶沐泽不怀好意地笑,身后跟着几个人走来,“我们夏参谋是不是卧床太久,脑子锈了,非要逞强连跳两级上高三,回头我把老师介绍给你,教的不错,说不定能跳出倒数几名呢。”
话音未落,那飞来的球差点砸到他,还好他反应快抓住了,刚要拧眉骂几句,却看着夏知誉神色淡淡,撩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那一小片薄肌,阳光下的冷白皮衬得贵气,扔下一句你们玩就走了。
“你站住!怕了?”叶沐泽没对方聪明,可恨的是连打球也打不过,趁着对方昏迷了三年,他埋头苦练,可惜好不容易等到对方醒了,蹲到现在才逮到机会,很不满夏知誉这种态度。
可当看到对面站着柳云锦时,他又笑了,对方这是去当舔狗了。
视线一移,又见到柳云锦身边的霍欣,顿时咳嗽几下,下意识要撩起衣摆,忽地顿住动作。
操,刚才这小子根本没听他说话,特么在那孔雀开屏呢!
夏知誉露出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来找我吗?”
柳云锦是位双眼皮的温婉女生,皮肤干净透亮,穿着洁白的长裙,黑色直发散落,说话温声细语,一次小组合作,对方还贴心帮他整理笔记,夏知誉一颗纯情少男的心瞬间被掳获,开始猛烈追求,却发现柳云锦的视线时不时看向陆沉景。
“嗯,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好啊,等我两分钟。”夏知誉隔老远跟郝鑫打了个招呼,跑去对方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郝鑫家离这很近,叔叔阿姨也都忙的不怎么在家,他遇到对方奶奶还亲切地寒暄几句。
等出来后还顺了两瓶水给柳云锦和身边的霍欣,霍欣个子高,短发,为人也直爽:“谢了,你们去吧,等会儿我还有钢琴课。”
柳云锦便跟着夏知誉去了家甜品店。
夏知誉给对方点了杯奶茶和甜品,忍不住道:“你今天好漂亮。”
“谢谢。”柳云锦柔声道,翻开书包里的笔记,递给夏知誉:“这是数学的重点,老师让我关照你一下,我觉得你可能需要。”
夏知誉双手接过。
对方是在关心他,他翻开带着女孩子自带的香香软软的香气,上面的字迹工整端正,欣喜道:“你周末有空吗,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学习探讨,虽然别的不行,但我英语很好,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对不起,夏知誉,我有喜欢的人。”
夏知誉捏着笔记本的指尖泛白,沉默许久低声道:“啊,你有喜欢的人....”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他语气随意,低头合上笔记本,随手放桌上,又立刻拿下来到一旁的座位上,喝了口齁得慌的奶茶,干巴巴道:“不过高中应该以学业为重的。”
“嗯,所以你好好学习吧,不要再找班长的麻烦了,他请假了,都不能来上学。”
什么意思,又是来替那个陆沉景说话的,别人就算了,为什么柳云锦也这么对他,他抬眼,咬唇道:“是他先欺负你的,那天我......我又没怎么他,我只是在帮你。”
“你误会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他扶我起来而已,不过谢谢你,但是以后请不要干涉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的事?
他们都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夏知誉咬牙,扯着嗓子道:“对,我就是喜欢你,我想追你,你管不着。”
柳云锦站起来,不轻不重地拍桌子,细软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不要以为你是夏爷爷的孙子,就能为所欲为,我不许你再动陆沉景一下,不然我要你好看!”
夏知誉独自坐在酒吧的卡座内,周围是热闹嘈杂的动感音乐,红绿蓝杂乱的光束交错笼罩在昏暗的空间内。
他只是垂头玩着手机。
四个月前,他从病床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恢复学籍。
他是绝对不会再上初中的,太幼稚,如果不是他爷爷不同意,他倒想参加高考直接读大学。
当然只是想想。
他做了套模拟中考卷,发现连北城重点高中都上不去。
初三的内容没学过,加上三年没碰课本,之前的好成绩自然一落千丈。
他狂补了一个月,也只考上了北城最差的重点高中,最后跑来借读在郝鑫的学校,连跳两级成了高三生。
夏知誉对自己跟不上进度的事实毫不在意,但一看到那本笔记,他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难道柳云锦看上陆沉景是因为对方学习好?
该死。
一想到柳云锦偶尔露出那强势的一面,更喜欢了......
他略微焦躁地咬着手,之前他送花送零食,各种嘘寒问暖,甚至因为对方是数学课代表,他对数学课都极为虔诚,不玩手机不溜号,偶尔甚至会提前准备,好去讲台上施展魅力,但他现在咂摸过味儿来了,之前演各种形式的舔狗演多了,或许是自己追求的方式不对。
那些失败的经验不能称之为经验,可能是将他毒倒在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看来还得换个方式,正琢磨着找已经偷摸脱单成功的兄弟去取取经,忽然,手机屏幕出现个陌生来电,他接了。
“我是陆沉舟,你在哪?”
夏知誉忽然眯起眼,也不在乎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电话号的。
他视线逡巡一圈,选了附近一位身材火辣的女舞者便凑近,“怎么了小哥哥?”
“告诉他,我在哪?”
“哥哥在我的心里啊~”
夏知誉没忍住,噗嗤一声被逗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夏知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