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夏知誉眼睛微睁,先是惊讶而后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叔叔好可怜,都三十了还是处男呢,那叔叔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见对方不答,他自顾自道:“可不能是个话少的。不然哪天被绑架了,听着陌生号码的求救都认不出来......两个冰块可怎么恋爱啊~”
陆沉舟盯着他絮絮叨叨,时不时偷乐,看了眼手表:“该走了。”
本以为夏知誉会磨蹭,这次却意外地配合。
晚上回去,陆沉舟的房门被敲响。
开门就见夏知誉拿着个盒子,穿着印满卡通熊猫的白色棉质睡衣:“送你了。”
“运动会的奖品?”陆沉舟打开,看到奖牌、一个小礼品和校徽。
“嗯。”
陆沉舟合上盖子:“谢谢,不过我还是希望之后是成绩单。”
夏知誉微笑:“叔叔,这是安慰你这个老光棍的,可不要多想。”
“………”
他转身就走。
这些奖牌他都看不上,那小礼品也没用,放着也是放着。
而且今晚陆沉舟看着出糗,他也没那么难过了,他便想送了。
他才不管陆沉舟想不想要。
不过最好不要让他看到对方扔掉。
夏知誉心情好了不少,又重新投入学习。
柳云锦不会的题,他几乎能独立解决百分之八十。
而陆沉景还是那个样子,偶尔问他题,解答完不多说一个字。
这让他有些不爽。
即便是情敌,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而且他发现,自从偷听两人谈话之后,陆沉舟和陆沉景之间仿佛多了层隔阂。
餐桌上陆沉景比以前更沉默了,但依然很听陆沉舟的话。
他有时候挺佩服陆沉景的,在哥哥面前像软柿子,怎么捏都不反抗。
偶尔替对方觉得憋屈。
“誉哥,那个是不是班长啊?”韩茗指着食堂那边,隔着两个过道的位置,郝鑫望过去道:“站那干嘛呢,怎么感觉像是吵起来了?”
两人话音未落,就见着夏知誉已经走过去了。
“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陆沉景的声音不大。
孙琦笑了:“班长,我们也没说什么啊,夏知誉考的那点分,能来这儿不就是靠投胎么?事实而已,言论自由也要管?”
论家境他不算很差,论成绩他比夏知誉好,期中考试他排班级第九,而夏知誉是倒数第一,但所有人聊的都是夏知誉。
他每天刷题到凌晨,考出来的分数却没人看。
夏知誉跑个一千米,半个操场都在喊加油。
他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滋没味的。
“是啊,班长,我们聊天而已,要说起来,还是你偷听性质恶劣一点。”
“聊什么呢?”
孙琦抬头,夏知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陆沉景身侧,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笑眯眯地盯着他。
夏知誉露出浅浅的酒窝,明明看起来温良无害,但眼里却充斥着戾气。
他家里是搞工程的,见过被拖欠工程款后上门闹事的人,就是这种凶狠的眼神。
他咽了咽口水。
再一眨眼,那戾气消失了,像是错觉。
“没什么。”孙琦说。
夏知誉没再看他们,半搂半带地把陆沉景转了个方向:“吃完饭了没?”
“吃过了。”陆沉景想走,却被夏知誉绑架一般带回了餐桌。
“郝鑫,去给班长打份饭。”
“不用。”
“多吃点,小身板。”夏知誉按着对方肩膀到椅子上。
郝鑫应声去了。
韩茗在旁边偷偷观察,班长从高一入学开始就是全校前十,物理数学接近满分,办事公平但也比较冷漠。
从不拒绝别人的求助,讲题细心也没有过不耐烦,但就是处不成朋友。
班里私底下流传一句话:班长是大家的。
三年他都是一个人吃饭。
可誉哥怎么好似和对方很熟的样子?
饭打回来,夏知誉他们聊着有的没的,陆沉景被夹在中间出不去,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他注意到夏知誉吃饭喜欢聊天。
原来在家里已经算克制了,至少只是偶尔挑挑食物的毛病,或者夸一句好吃。
在这儿简直像换了个人,偶尔话密得插不进针。
几人终于吃完了。
陆沉景刚想走,又被夏知誉单独拽到了超市。
夏知誉拉开冷冻柜,“吃哪个?”
“不吃。”
夏知誉靠在货架上,忽然笑了:“班长大人,刚才那算见义勇为吗?”
“你听见了?”
夏知誉没回应,而是问:“所以你为什么要替我出头啊?”
陆沉景沉默。
夏知誉盯着他,忽然问:“你喜欢柳云锦,为什么不表白?”
“不喜欢。”
“你是怕我告诉你哥吧?”
“没有。”
夏知誉看了他好半天,还是不信:“真的假的?你不喜欢柳云锦,这些天跟我摆什么脸色?”
陆沉景抬眼,声音很平:“你接近我,不就是想利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