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特.李躺在粉红色的公主床上,心头怅然。
茧被这些虫子娇惯成了公主,冷不丁被人撂了冷脸,按理说,自己的无礼和冒犯应该让它感到很有趣。
它应该要对自己这个与众不同的人类另眼相看才对!
明明电子书里是这样写的。
泊特.李放下手中老旧的电子书。
头顶的床帐上缀着一层一层的蕾丝花边,细密的纱线横竖交织,帐子轻薄得像一捧雾。
这样好的床帐,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小女孩家里抢过来的。
泊特.李微微偏头,透过薄纱看向周边的物件。
这些东西看上去都很新,心里泛起钝痛。
人虫之仇,不共戴天!
但!
茧还是宝宝,它能懂什么,它只是想要自己开心。
这些都不关它的事,它甚至还没有出生,那怕所有的虫子都沾满鲜血,它也是干净的。
它跟别的虫子不一样,它很善良,它甚至还救了自己。
自己不该朝他发脾气……
泊特.李在床上翻滚两圈,而后他一伸手,把床帐拉开一条缝隙。
顺着缝隙,正好能够看见茧出没的山洞。
泊特.李平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茧要是懂事,就该知道顺着台阶下。
如果它早一点出现,自己可以考虑暂时放下仇恨,并对它态度好一点。
时间一秒两秒、一分两分、一小时又一小时得过去,山洞中一直很安静,连个鬼影也没有。
很显然,茧并不懂事。
泊特.李生气了,他猛得坐起身,冲着茧会出现的山洞,大声道:“有本事,你就再也别来!”
“就让我老死在这个山洞里!”
“草!”
涵养很高的泊特.李小少爷平生第一次骂脏话,却骂得毫不痛快。
心里堵得很,泊特.李转身,用冷漠倔强的后背对着那个洞口。
沉重的黑暗中,一个亮白的圆影子鬼鬼祟祟地探出一个头,它不动声色地盯着泊特.李的背影。
人类喜怒无常,情绪一点儿也不稳定,简直令虫害怕!
茧暗中观察,一旦泊特.李有所察觉,它就立即躲起来!
观察着,观察着,茧发现它养的人类躺得很平静,胸膛都不起伏了,看上去好像有一点死了……
茧心中警铃大作,它有师自通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草!
茧飞快地、咕噜咕噜地滚过去,在床前轻轻一蹦,灵巧地飞上了柔软的席梦思大床。
细白的丝线掰着人类的肩膀,把人整个翻过来,只见人脸色发白、双眼紧闭、嘴唇发乌,好像真的死了。
茧急得不行,要不是还不会说话,它简直要叫起来了!
茧横起身体,圆滚滚的身体压在泊特.李的胸膛上。
人类的心跳平稳有力,听起来还有的活,茧愣了一下,它好像被人给骗了。
得意慵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就那么担心我吗?”
茧懵懵地抬头,对上人黑亮的眼睛。
果然,雄人不可信,长得好看的雄人更不可信。
泊特.李抬手抚上茧毛茸茸的外壳,语气委屈:“那天我确实态度不好,可你也不该一直躲着我呀。”
还是个宝宝的茧并不懂什么是PUA,它只觉得人说得对。
掌心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软软的、又有些绒绒的,像是再摸一块长了毛的上好绸缎,手感很上瘾。
泊特.李摸了又摸,满意得不得了。
“你不说话,”泊特.李欺负小哑巴,道:“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茧:“?”
“话说回来,”泊特.李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它,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想看看你出生后的样子。”
一定是一只大肥虫。
泊特.李心想。
说着说着,泊特.李忽然觉得胸口湿乎乎的。
泊特.李缓缓拧起眉头,他是个Alpha,Alpha是不可能产奶的。
难道是……
泊特.李拎起茧,又顺手在茧贴着自己胸口的那一面上摸了一把。
果然,湿乎乎的,黏糊糊的,是口水。
泊特.李盯着茧看了几秒,忽而咧嘴一乐。
他明白了,茧这是馋了。
小宝宝馋母乳,这很正常。
泊特.李点了点头,提议道:“要不你来当我的童养媳吧。”
孩子吃奶,老婆也吃奶,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