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没动,火把举高了些。
“高白。”秦长声音不紧不慢,“你方才还说这是给我和徐公子的礼。拆礼的人要是提前猜中了,这礼送得还有趣吗?”
高白笑不露齿,“秦姑娘总要配合一下。不然之后的事儿怎么能进行的下去呢?”
“尸体。”秦长随口说道。
“我就知道难不倒秦姑娘您。那不如我先表示表示我的诚意,赠送您一个。”高白说着,从最旁侧抽出来一个,上面的数字已经有些模糊了,看不清。
“这......”秦长刚要说话,却被高白一个手势打断,“秦姑娘莫急,说赠送就赠送,我这就为您拆开他。”
高其允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高白身量轻,动作麻利,上蹿下跳了一会儿,就把那草席卷拆开了,随着草席卷一点一点变松变散,露出里面的人来。
别说,还真莫名让人有一种期待感。
高白很是高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说了句,“还是年轻的身体好。”
秦长听的皱眉,但视线一转,看清了那卷草席里面的人。
这人她认识,汪圻。
汪圻......秦长记忆回转,还依稀记得,他是当初跳脚要他舅公和好友合葬的那个,也......是她最初选的尸体模板之一。
汪圻模样不差,性子也不差,除了一张嘴毒了些,别的挑不出什么毛病,是个伶俐人。
当然秦长最初挑选他时还有些私心,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将模板做到什么程度,但汪圻这人她认识,有什么变化......即使不能一目了然,也能看出个十之二三来。
秦长思索间,高白大喊大叫起来,他似乎对秦长平淡的反应很不满意,他期待的是,大喊大叫,惊讶的问这人怎么会在这里,他究竟要干什么,最好再加上一点恐惧,“怎么样,秦姑娘,熟悉吧?”
秦长并没有给出如他期待般的反应。
他有些不甘心,“秦姑娘,这可是汪家那个猪头老爷的什么舅公的不什么亲眷,怎么我也记不住,但听说汪家多年前起势可离不开他呢......你就不想多了解了解他?”
“不想。”秦长淡淡的说。
高其允闻言瞄了一眼,面带深思。
和他同样表情的,还有徐岁皖,他好像也想到了什么。
“或许能再看看别的呢?”秦长又说道。
高白闻言,更显开心,“既然秦姑娘如此配合,那就是捧我的场,既然捧我的场,那秦姑娘就是我高家人。既如此......的话,那就再赠您一卷,这一卷啊,您可以自己挑。”
“收你的礼物可真累。”秦长撇撇嘴。
“什么?”高白很吃惊,似乎不懂这世间竟有收礼还嫌麻烦的。
“我说......收你的礼物可是真累,先拆一个,没一会儿又要赠送一个,再说眼前这么一堆,要是都送给我的,一个一个拆,得拆到猴年马月去。
本来时间就不够,您还要说那么多句,实在是不应该。”
高白一口气哽在喉间,压下火,也不管赠不赠了,“我原本是要赠送秦姑娘五个的,但秦姑娘惹我不高兴,就只能赠四个了,刚才拆了一个......还剩三个,也不能让你选了。”
高白说完,顺着刚才的位置,又踢出来临近的三个,开草席卷子也开的很快。
秦长扫了眼那三个,一个都叫不上来名字了,但却也是从前她选中的模板。
这高白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高白。”高其允先开了口,“秦姑娘说的很有些道理,不如你就辛苦些,加快些速度?”
“你......你凭什么......”高白碍于高其允的威压,只抱怨了两句就不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一和高其允对上就难免有些膝盖发软。
“那......那就先来看看这个吧。”高白指着那堆草席卷最上面的一个,“不过,拆开之后,不管是这里的哪位要问我什么问题,再获得你们想要的答案之前......都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高白说着,拆开了那个草席卷的绑带。
草席卷里面的那个从上面滑落下来,发出砰的一声响。
“还好,”高白有些开心,“还好他不是脸着地,不然我还得把他翻过来。”
徐苏皖看到地上的那张脸后,脸色一凝,急走上前,颤声问,“他怎么会在这儿?”
秦长紧跟着过去,她比任何人都明了,徐岁皖鲜少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