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了那份证明书,言夕岚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轻松了许多,把跟牙行沟通交涉的事交给秦醋后,他自己倒落得清闲,每日除了在周边吃吃喝喝,他还找着了新乐子:
看他和裴江寂的“同人话本”。
言夕岚也是没想到,自己和裴江寂误打误撞在大街上相遇,竟然有围观群众嗑起了他俩的cp,并且这其中还有隐藏写手,写了不少与他俩有关的短篇话本。
他喜欢在北大街闲晃,和书画铺老板的儿子林俞混熟之后,通过林俞的渠道,弄来了好些话本,很多还是仅有一本的珍藏版。当然了,这些同人话本中不乏香艳的内容,好在言夕岚阅小说无数,接受度极高,不仅喜欢看,有时候看得兴起,还动了亲笔写的念头。
言夕岚的一举一动,自那日从军营回客栈后,便被裴江寂安排的暗探,每日雷打不动地以观察日志形式,上报给了裴江寂。
连续看了五天的日志,小裴将军有些无语,他发现言夕岚的日子几乎一成不变: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晃荡到北大街,把各种吃食尝了个遍,其余时间都躺在床上看话本,时不时还发出鹅叫般的笑声。
“这人真是永宁王吗?”墨竹见将军正翻看言夕岚的行踪记录,忍不住吐槽:“此人怎么看都像个好吃懒做的无能庸才,能有勾连外敌,谋逆夺权的脑子?”
裴江寂将记录册翻看了好几遍,脑中自动浮现出言夕岚的各种状态,即便内心想要肯定墨竹的猜测,但作为一个缜密的人,不可能只通过表面就直接下论断,他在脑内回忆着言夕岚那切换自如的表情,眯了眯眼,对墨竹道:“不可掉以轻心。”裴江寂眼神暗了暗,“这永宁王能在梧帝六子的皇权斗争里成功保下一命,必定也有些过人之处,毕竟,除了他,先帝的其他儿子,都死了。”
他拿起一本监察署密册递给墨竹:“先前监察署的调查记录有提及,他在江州时向来以斗鸡走马,不务正业的形象示人,提起永宁王,无人不知其纨绔。但深入了解其往日行事手段,会发现他其实颇具狠辣性格,与此人的日常示人形象大相径庭,不难觉出,这纨绔大概率是伪装的。而眼下这副模样,说不定也都是装的。”
墨竹接过密册翻看,赞同地点了点头。
裴江寂又从头看了一遍言夕岚的监视记录日志,食指在册子上的“话本”二字点了点,语气里带着怀疑:“他日日都在看话本,说不定,这其中藏有他与凡国传递的消息,去把他看过的那些话本都弄来。”
“是。”墨竹行了一礼,正欲退下,裴江寂又提醒了一句:“记住,别打草惊蛇。”
墨竹点了点头,领命去了。
夜色正浓时,敬业的小裴将军还未入睡,正捧着将士训练计划,靠在床靠上在思考一些排兵布阵方案,帐外有响动,随后听见墨竹请示的声音,便回应了一声,让他进帐。
裴江寂披上一件外袍,从床上坐起,抬起头,正瞧见墨竹抱着一大摞,足有他半人高的话本进来。
“将军,属下已将永宁王看过的所有话本都取回来了。”墨竹的脸被话本挡着,便只能从书后面歪着头向裴江寂禀报。
小裴将军难得露出惊讶的神色,张了张嘴,眉毛微挑,迟疑道:“这些,都是他这几日看的?”
“是。”
“有这么多?”
“是的,属下去的时候,还听言公子吩咐秦醋明日再去买些新的。”墨竹将话本放在桌案上。
“这……有这么多消息需要传递?”裴江寂坐到桌案前,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话本,想了想又问:“没打草惊蛇吧?”
墨竹回禀:“没有,属下是趁着永宁王和秦醋睡下后,又点了迷魂香,确保将他们迷晕了才把话本取走的。”
裴江寂朝墨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道:“干得不错!”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言夕岚,对着自己空荡荡的床头,气到几乎要晕过去。
隔壁房间的秦醋听见动静,赶紧蹿了出来:“怎么了,公子?”
一进房间,就见言夕岚把被褥团成一团扔在床尾,枕头也七零八落地垂在床沿,人正扒在装衣服地行李箱里翻找着什么。
“醋儿!我买的那些珍藏版话本,全都不见了!”言夕岚从行李箱里抬起头,气得咬牙切齿:“什么贼这么缺德啊?银钱都不偷,专偷我的话本子?”
秦醋听后,也觉得不可思议:“什么?只偷话本子的贼?”他赶忙上前安抚,生怕自家这位本就疑似被下了降头的主子,一会再气厥过去:“公子消消气,属下这就去市集,再把那些话本子都买回来。”
“罢了罢了,珍藏版话本都是限量的,买不到了。”言夕岚摆了摆手,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见主子依旧失落,秦醋便倒了热水来,服侍他穿衣梳洗,等言夕岚神色稍有缓和,便开口问道:“那公子,咱们先去用午膳?”又给他披上一件大氅:“吃完饭,再去林公子那挑点新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