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川也朝楼梯方向看去,看到俞肃简身上穿着自己睡衣眉头蹙起,只是现场有第三人在,俞肃简不论如何现在都是还他的助理,他也只是抿了下唇没当场开口质询。
宋辞没回答俞肃简,只是转身一脸了然地看向周昀川,奚落:“旧情复燃?周总,没想到为了赶走我,你连俞肃简都喊回来了?怎么?觉得我宋辞会赖在你家不走?”
周昀川愣了一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辞嗤笑声:“都是成年人,装什么。”他扭头瞄了一眼俞肃简,没理会他为什么突然苍白了脸,转身潇洒离开。
停车库里。
宋辞带着点火气钻进自己的车里,车门关闭时声响格外厚重,他烦躁地把手里的外套随手丢在副驾驶座位上。
宋辞深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才结婚两年而已,他就被扫地出门了?
周昀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脾气一如既然的差。
果然他当初就不该同意直接住到周昀川的家里。
要不是因为怕周昀川嫌弃他家七十平的房子小,委屈了他……
现在倒是要委屈自己了。
可恶。
宋辞实在气不过,怒砸了一下方向盘。
明明是他追得自己,死乞白赖求着自己和他在一起的……
宋辞有些沮丧地把头抵在方向盘上。
在短暂的时间里,脑海里已经闪过他们最糟糕的情况——离婚。
他和周昀川不在一个阶层,他一直都知道。
宋辞承认,他们俩相互嫌弃到听到对方就恨得牙痒痒那年,也都是宋辞不择手段为了“文德”项目,而留下的祸根。
刚认识宋辞就看不上周昀川大少爷脾气,周昀川也因为宋辞说他娇气记恨上宋辞。
他们本来就不该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后来却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甚至走到了婚姻的殿堂。
结婚这两年,宋辞和周昀川相处得不错,他们俩浓情似蜜,即使周昀川有少爷脾气,但也能很快和好。
从未向今天这样……似乎又回到他们剑拔弩张,互相看不顺眼像回到纯恨的时候。
说实在,宋辞真挺喜欢周昀川的,要这么和他分开了,他多少有点失落和可惜。
明明……白天他们还好好的。
晚上赶着回来吃周昀川亲手做的饭,宋辞还推掉将来可能深度合作的公司的老板的临时宴请。
现在肚子饿得不行。
宋辞想着要不要去找个酒店先解决一顿,明天再回来收拾行李搬出去时,手机铃响了。
铃声从在西装外套里传出来。宋辞顿了一秒,无力地伸手够过衣服,拿出手机一看,不由地蹙起眉头。
是周昀川的来电。
今天这狗东西吃错药了吧。
他接起电话,对上率先开口。
“还不回来?”
语气平和轻快,和方才的简直天差地别。
宋辞:“……”
这狗东西绝对吃错药了。
宋辞冷笑一声嘲讽道:“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人家俞肃简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这么着急让我回去?你周大公子什么时候有这让人围观的癖好了?”
对面一阵沉默。
几秒钟后,周昀川道:“你现在在哪?先回家再说。”
宋辞觉得好笑,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一颗枣吗?
“周昀川,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人总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怎么?现在冷静了又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也可以。”电话里传来了周昀川走路的声音,似乎已经行动起来了。
“滚吧,我明天就搬出去,省得你家我家。真以为我稀罕你家?”
宋辞说完,怒挂电话,把手机随意丢在副驾驶上。
嘴上占了上风,可宋辞心里却依然堵得慌。
周昀川这个电话是很明显的求和信号。
相处这些年,周昀川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他当然明白周昀川不是个容易得出轨的人。他把俞肃简喊过来,顶多是为了让自己吃醋。
他要是识相一点就应该顺着梯子下了。
但他就是不爽,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靠,一吵架就把他前情敌喊过气自己,宋辞要就这么轻易原谅了,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感情了。
关键,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周昀川因为生气找别人气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小打小闹宋辞还能忍一忍,这次更过分找他的情敌?
这次周昀川是彻底触碰了宋辞底线,就没那么容易翻篇了!
宋辞冷笑,这么爱找俞肃简?那他就住他们这狗男男锁死好了
他吐了一口气,突然来了烟瘾。
创业那会儿压力大,加上必要的社交需求,宋辞在那个时候学会了抽烟。
但周昀川讨厌烟味,这还是宋辞当时为了接近他,投其所好从周昀川公司里一个小职员那打听过来的。
那时候宋辞反感周昀川,觉得他不愧是屁事多的豪门少爷,但为了后续顺利拿到“文德”项目,不得不在和周昀川见面交谈缓和关系时忍住不抽烟。
不过后来他和周昀川真正在一起后也很自觉地没抽烟,确切地说没当着他的面抽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背着他抽烟怕身上烟味散不去,宋辞也就几乎没抽了。
宋辞本来也没不是什么老烟枪,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戒掉了。
现在……
他都被扫地出门了,还在乎是否被他知道自己抽不抽烟?
宋辞几乎是带着点叛逆的心理,从车上拿过了烟和打火机,开门下了车,靠着车身,打算点火。
打火机的火苗冒起,在晦暗的车库内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照在宋辞的脸上。但几乎是下一秒,余光里闪过一抹人影,携带过来的微风将火苗熄灭。
在宋辞还未反应过来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手里的打火机掉落在地上,夹在指尖的烟也在对方拉扯之下掉了。
后座车门被人打开,宋辞心底一颤,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压在了后座上。
后背胸膛贴上来的那一刻,一阵熟悉的味道席卷鼻翼,宋辞瞬间知道对方是谁。
“靠!周昀川,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