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生气,反而有点怀念和他互掐的日子。
宋辞从小就早熟,为了生活,初中便出去找兼职,普通底层职业他几乎都做过,早就看透了社会的规则,以至于在人情世故方便都处理得不错。
面对不能深交或者厌恶的人,他也不至于太情绪化,都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他承认他有点仇富,像周昀川这样的少爷脾气,他也见过了,他也本该能隐忍,好好维持着,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单单对周昀川就没好脸色。
要放在以前,宋辞绝对不会去考虑自己为什么单单对周昀川脾气这么差。
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不得不说,周昀川这张脸,哪怕他看了这么多年了依然会让自己怦然心动。
没准那时候他就对周昀川一见钟情,可是碍于两人之间云泥般的差距,宋辞自尊心作祟只能以最糟糕的方式至少让对方记住自己。
周昀川见宋辞好半天没说话,只单单以一种异样的眼神注视自己,以为自己被挑衅了,自尊心严重受挫的他心下一狠,重新手机解锁当着宋辞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挂上电话,周昀川一脸挑衅,冷笑道:“给你机会你不要,你现在想走也走不掉了。”
宋辞回神,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起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正好,我也懒得走了。”
他环顾一下客厅周围的装饰,是比自己住进来后东西少了点,但大部分物品摆放的位置都一样。
宋辞无视面色已经铁青的周昀川,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一个四方抱枕,语气自然道:“诶,这后面应该还没有计生用品吧。”
说着像试探似的自顾自地捏着一角拨开。
虽然心中早就猜到不可能,但是看到抱枕后面空无一物还是微微失落了点。
看来这种情况是两个世界是连接不上了,不然还真能逗一逗现在纯情要命的周昀川。
也罢,宋辞也不苦恼,门锁连上就行。
警察来得很快,两个警察来之前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看到宋辞脊背笔挺,优雅端庄地抱着手坐在沙发上倒是愣住了。
这人看起来也是斯文人,腰身纤细,却不羸弱,但看这样也不是那种赶不出去的。
其中一个警察古怪地瞄了一眼明显肩宽体阔的周昀川,心里嘀咕:这体量差距,这不三两下解决了?要不想自己动手,随便喊人拖出去就好了,何必闹到报警的程度。
他和同事对视了一眼,默默上前走流程,对宋辞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另一个警察见宋辞也是个体面人,不想动粗随耐心劝道:“别胡搅蛮缠了,不然进去几天是没得跑了啊。”
宋辞没回话,只是淡淡瞄了一眼周昀川,和周昀川的视线撞上。
不知道怎么的,周昀川再也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冲动过后的懊恼。
他实际也不想闹到报警的程度,报警也全是被宋辞刺激的。
现在警察说对方可能要进去几天,周昀川心下一紧,鬼使神差对警察道:“我就是想让你们把他赶出我家。他只要离开了我家就行。”
警察看过来,一脸公事公办:“你怎么回事?跑人家家里来做什么?证件拿出来。”
宋辞镇定地拿出自己的身份给他,道:“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是这样的,他……”宋辞看了周昀川一眼,突然像压抑着情绪爆发似的,面露委屈道,“我和我老公吵架了,他每次吵架就要赶走我,所以……”
周昀川惊呆了,没想当着警察的面他都敢胡诌。
警察又看向周昀川:“家事?”
“不是啊。”周昀川急忙反驳,“他私……”
他话还没说完,宋辞点点头应道:“是啊。”说着随手掏出一本结婚证,“警察同志麻烦你看看。”
警察古怪地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傻眼的周昀川,接过结婚证翻看,发现照片上确实是他们两个人的照片。
只是领证日期没对上。
警察问宋辞:“你叫宋辞?”
“嗯,改过名字了,原来叫宋简。”
警察点点头:“那日期怎么回事?”
宋辞从善如流地解释:“可能是当时领证的时候系统出问题了吧,就闹出这个乌龙,不过我们觉得无伤大雅就没去换了。”
证件什么的都是真的,证件号码也对得上,警察似乎也相信了宋辞的说辞,他点点头,只当这是一起家庭纠纷。
他把东西还给宋辞,苦口婆心地对周昀川道:“两口子过日子,就算在怎么样也不应该报警。到时候谁进去了,另一个不都得伤心了。”
周昀川被训得脸都绿,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宋辞都能神通广大把结婚证都搬出来了。
另一个警察扭头对宋辞道,“你们有误会就好好解释解释。看起来也像是真要赶你离开的。”
宋辞点点头,礼貌回应着:“好的警察同志。我会好好和他说的。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了。”
警察离开后,周昀川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辞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警察说的话,多少也让他冷静了一些。其实他也不是真想把宋辞送进去,他报警也是头脑发热,气不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