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川就算再舍不得也非得让宋辞回去。因为怕影响到宋辞的判断和选择,周昀川也只能点到为止。
他只需要宋辞明白,穿越回到过去不是一件坏事。
周昀川在车上安抚了宋辞一会儿,在宋辞终于平静下来之后,他才缓缓道:“中午下班乖乖在办公室等我,我提前过来找你,给你带午餐,嗯?”
宋辞脸埋在周昀川的肩膀上,声音瓮声瓮气,道:“不吃西餐。”
“好,吃炒五花肉吗?”
宋辞抬起头来眼尾泛着微红,生硬道:“不吃了。外面的五花肉太正经了。”
周昀川帮他整理了下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道:“那中午我看着点菜了?晚上回去我炒点不正经的。”
宋辞点了下头,补充道:“别点有香菜和生姜的菜。”
周昀川笑起来,应声:“好。”
他们又在车上抱了一会儿,宋辞才恋恋不舍地下车朝电梯走去。
宋辞目不转睛地看着电梯上方逐渐上升的数字,神情微微发呆。
这些年他和周昀川生活在一起,表面上看着彼此扶持着相互照顾,实际上,受照顾更多的人是宋辞。
当然,他们彼此相爱,自然不会去计较谁更受谁照顾这样的细节。
但宋辞总归是占便宜的那个,周昀川可以不在乎,他不能不去想。
太过理所当然迟早会出事。
特别是他今天才明白,有顾虑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理所当然地吃着周昀川亲自做他喜欢吃的饭菜,享受着周昀川对他生活上事无巨细的照顾,理所当然地把周昀川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可事实上,周昀川原本也是个矜贵的豪门少爷,比他还小了一岁。
宋辞把周昀川当成了世界的全部,因为他现在只有周昀川了。
可周昀川不是的,周昀川还有周家,然而周昀川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周家了。
为了他。
有些事情很微妙,一旦触碰到了,哪怕是一些细枝末节,也能让人瞬间通透。
在这么多理所当然的日常里,原来周昀川默默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叮”
电梯抵达相应的楼层,宋辞回神走出电梯,暗自下了个决心。
以后他多顺着周昀川一些,再对他更好一点,周昀川想怎么闹他就陪着闹。
办公室内,姜宿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头,见是宋辞,意外地挑了下眉毛,调侃道:“稀客啊,你怎么来了?”
宋辞朝自己办公桌走去,失笑道:“你这话说的,我还不能回来了?”
办公桌被整理得很干净,除了两台电脑显示屏和一些纸质文件合同,剩下的就是一些零碎的物品和周昀川非要摆的、他从小到大的各种单人相框。
这些照片归周昀川管,周昀川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换一些不同的照片,宋辞没来的这段时间,相框里的照片已经换了不少新的。
宋辞拿起其中一个相框来看了一眼,内心因为出电梯后下的决定在此刻见到周昀川的照片后,变得格外柔软。
周昀川自信又自恋,按照他的意思是,他小时候又嫩又帅气,跟明星似的人见人夸,这种光荣时刻自然要给宋辞分享分享。
然而,周昀川这种在他私人办公桌上摆相框的举动,在宋辞眼里和“小狗撒尿”的行为差不多。
宋辞怎么会不知道周昀川的实际用意呢,无非就是想让他在想周昀川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他。
幼稚又偏执。
又土又温馨。
宋辞放下相框坐下来,瞥了姜宿一眼道:“我这么长时间没来上班,你都没发消息给我,你就不怕周昀川把我灭口了?”
“周昀川会把你灭口?”姜宿推了推眼镜,“他就不怕一尸两命了?”
“什么一尸两命啊。”
“你请假这么长时间不就是养胎去了?”
“养胎?”宋辞更不解了,“我养胎?”
姜宿忍笑道:“对啊,说你怀孕初期,身娇体弱的,周昀川怕打扰到你,吩咐我们有事直接找他。”
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