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轻松的氛围瞬间散去。
周昀川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来做什么?”
俞肃简从进门看到宋辞的那一刻,眼睛就一直盯着他。
眼里从不可置信的错愕褪去后,俞肃简陡然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莫名其妙地就被周昀川边缘化了。
他没有回答周昀川的话,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宋辞。
原本要打探周昀川的目的瞬间一扫而空,他质问道:“宋简!你为什么在这里!”
俞肃简来这次不敲门就来了,宋辞都没来得及把口罩戴上去。
不过既然被他发现了宋辞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他放松身体,倚在椅背上道:“我在这里有问题?”
“原来是你,原来一直是你在周昀川身边挑拨离间。你到底想做什么?!”俞肃简大声喊道。
嫉妒和不甘的情绪充斥着整个胸腔,他明明是最合适周昀川的,凭什么宋简一出现,周昀川的一切注意力就被他吸引走了。
宋辞哂笑道:“看不出来吗?我在勾引你们周总啊。”
“你!”
“俞肃简!”周昀川适时出来打断,他冷眼看着俞肃简道,“会议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不必迁怒其他人。”
“迁怒?”俞肃简瞪红了眼不甘道,“我只是不想您再被欺骗!周总,两个月前的事,您都忘了吗?”
“欺骗?”宋辞嗤了一声,他拿起俞肃简的分险报告,往桌上一丢,“你要不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欺骗?”
宋辞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底满是轻蔑:“周昀川信任你,公司里的人也信任你。你这份报告要没仔仔细细去比对数据或许还真一点看不出来。”
“可我不一样,我不信任你。我看这份报告是冲着鸡蛋里挑骨头来的,没想到你还真给我逮着机会。”宋辞撩起眼皮,似笑非笑道,“按照你俞助的能力,不应该啊。”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好多猜测,但周昀川只做出暂停该项目的决定,那也是念了旧情的。俞肃简,你最好别不知好歹,真戳穿了,难看的就是你了。”
宋辞对不理解的就是俞肃简,说他既要又要,感觉又不太恰当。
他不清楚俞肃简和周昀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俞肃简既然是周家安排进来的,要么是想好好帮着周昀川,要么就是让周昀川认清现实早早回去继承家业。
但据他所知,这一两年俞肃简为这个公司付出的心血不比周昀川少。
明眼人都看出俞肃简喜欢周昀川,可偏偏在公司运行都不错的情况下试图给公司埋下这么大一个坑。
这是要让周昀川翻不了身,彻底死心回去继承家业啊。
俞肃简被宋辞的话说得神色僵硬了下,看着宋辞的视线带火:“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宋辞勾着嘴角,冷漠道:“俞肃简,周家人可没让你对周昀川的公司下手啊。”
话音刚落,俞肃简更是脸色瞬间煞白,一脸震惊地看着宋辞。
周昀川也似乎有点意外地挑了下眉毛,看宋辞游刃有余的状态,他放下心来,决定静观其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不出来吗?你到底是为周家做事,还是为你自己,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装傻可就没意思了。”
周家人把俞肃简安排到周昀川身边,目的不言而喻,无非就是帮周家人看着点他。倒真没想着让俞肃简做点手脚搞垮周昀川的公司。
毕竟俞肃简是周家人的事,就算现在周昀川不知道,并不代表未来周昀川或许继承家业之后还不知道。
周昀川的爸妈宋辞接触不多,但哪怕在周昀川和家里决裂这些年,周家都没对他们的公司做点什么,足以说明他们没有动这心思。
不过算起来这个时间点周家其实已经在给周昀川物色联姻对象了。
俞肃简喜欢周昀川,他替周家做事,估计一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采取点行动来。
现在的周昀川天之骄子,他想凭借着近水楼台,日久生情,怕是有点难度。
那低谷时呢?
“绿湖”项目有大坑,这接谁倒霉。
俞肃简在周昀川低谷时不离不弃,两人携手一起从泥潭里爬出来,就算周昀川再看不上他,也始终会记得这份情。
届时俞肃简再委曲求全一些,难保周昀川不会心软。
同样耍过手段的宋辞,怎么会不知道俞肃简的想法?
宋辞心里自嘲。
同样拙劣。
俞肃简被宋辞说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宋辞收起情绪,也没多少耐心等他找借口。
他坐下来双手交握在身前,轻描淡写道:“你老同学应该也不希望‘绿湖’项目在这个阶段暴雷吧?我们公司放弃签合同了,你猜会不会有人来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