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肃简做的这事,损人不利己,被戳穿了是要被业内封杀的。他那老同学,甚至是“绿湖”项目的发起方可能也会引来不少的麻烦。
宋辞不是救世主,他这么说只是知道俞肃简不敢赌。
这个世界的进程已经固定,未来拿下“绿湖”项目的公司必定承受这番劫难。
他当然可以将消息透露出去,但他也不敢赌。
且不说透露出去对他们没多少好处,万一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必然进程,从而引发一系列问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俞肃简很识相,花了几天时间和公司的其他同事做了交接后,便默默收拾东西办了离职。
走的时候很沉默,连同事的道别,他都没理会。
对于俞肃简的离开,宋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反而有些带着些物伤其类的恍惚。
只是,宋辞是幸运的,他得到了周昀川。
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从前宋辞听到俞肃简突然不是周昀川的助理时还觉得奇怪,甚至觉得唏嘘。
从周昀川创业开始俞肃简就一直跟着他,他们同进同出,砥砺前行的事业伙伴,就算没有爱情,也不至于会轮到这个下场。
当时宋辞还和姜宿感叹着“狡兔死,走狗烹”,他们要引以为戒。
谁曾想,期间也有自己的手笔。
俞肃简走后,宋辞临时代替了他的位置,成为了周昀川的助理。
只是他依然不能在公司里大大方方的露脸。平日在公司最多的时间就是待在周昀川办公室。
周昀川办公室里,刚结束一场讨论。
几个人心怀鬼胎,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视线时不时朝沙发上坐着低头看文件的人看去。
这人除了中间消失了一段时间以外,算起来已经来公司快一个月了。
至今公司上下都没见过他正脸。
因为过去神秘,大家对宋辞的好奇心到达了顶点,谁见着宋辞都要多探究几眼。
等人终于都磨磨蹭蹭都走出去,办公室的门一关上,装模作样看文件的宋辞视线终于从文件中抬起来,他“啪”一声合上文件夹,后背靠着沙发不满抱怨:“我堂堂一个正牌老婆,整天弄得跟见不得人小妾似的。”
他瞪向周昀川:“你什么时候打算把宋简追到手啊,你是不是不太行啊。”
周昀川无视他后面一句话,道:“是你难追好吗?我最近可都在努力。自从上周末酒局结束后被你打了一巴掌后,你就一直躲我,我也没办法啊。”
上周末周昀川和宋简意外在一个小型交流会上门碰面了,结束后就去楼上酒店包厢和一群人一起吃饭。
现场人都是相关行业的老板或者公司代表,喝酒肯定是免不了的。
他和宋简在这个行业里资质尚浅,相比较周昀川的家世背景,宋简一看就是好欺负的那个,难免要被多次劝酒。
周昀川下意识想去挡酒,但想起宋辞的馊主意就迟疑了。
结果几杯下来宋简像人没事一样,还主动跑去敬酒,喝了一轮又一轮。
最后在场的人都喝了不少,连周昀川都快喝懵了,酒席结束后还是宋简扶着他去的地下车库。
宋简的车里。
在驾驶位上等候多时的姜宿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的情形,一言难尽道:“你带他回来是打算煮成熟饭?”
周昀川醉眼朦胧,整个人都靠在宋简身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呼出来的气息喷洒在宋简的脸颊上,让宋简心里痒痒的。
力气还挺大的,宋简推了几次,也不知道周昀川是不是在装死,怎么推都推不开,就干脆放弃让他靠了。
宋简喝得最多,却是这次酒席里最清醒的。他吐了一口浊气,无奈道:“怎么煮?他都不行了煮得起来吗?”
姜宿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调侃道:“他不行,你又不是不行?”
宋简低头见周昀川眉头微蹙,似乎是不太舒服,他挪动了一下身子,尽量让他靠的舒服一点,然后道:“万一让我负责怎么办?”
“负责就负责呗,周昀川这么帅,你又不吃亏。”
姜宿说完这话,车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开着车驶出地下车库,拐了两个弯,融入车流,以为得不到宋简的回答,结果却听见他声音从后方低声传来:“但是我赌不起。”
车开到周昀川家楼下,宋简先下车把周昀川拖了出来,他关上车门,对姜宿道:“你在这等我。”
姜宿坐在驾驶位上没动,脑袋探出车窗,问:“扶得动吗?需要我帮忙吗?”
语气轻松,似乎也只是随便说说,没真打算帮忙。
宋简把周昀川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瞪了一眼姜宿,道:“我十二岁是为了赚十块钱,给人背过猪,周昀川有猪重吗?”
姜宿叹为观止张了张嘴巴,默默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