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在监护室待了几天,身体特征平稳后便转到了普通病房了。周昀川嫌普通病房太嘈杂,托了关系让宋简搬进了vip病房里。
Vip病房里设施齐全,这段时间周昀川除工作以外的大部分时间基本都在宋简的病房里待着。
宋辞为避嫌,来得次数不是很多,偶尔过来帮周昀川带一些换洗衣物,顺便来看看他自己。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处理好了?”周昀川吃着宋辞送来的晚餐,抬眼看向衣柜旁收拾自己衣物的人,“听说还挺棘手的,还不需要我帮忙?”
“文德”项目出事没多久,周昀川就听说了消息,似乎问题还不小,要换做其他公司早就火烧屁股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托关系找人脉了。
事情因他而起,发生了好几天了,周昀川倒是询问过几次需不需要他帮忙,但都被宋辞拒绝了。他看宋辞气定神闲,一点没在怕,还挺好奇宋辞在打什么注意。
“还没到你出面的时候呢。”宋辞将周昀川脏衣服统统取出来,又把干净的衣服一一挂进衣柜里,“你只需要在背后当我们的金主就好了。”
“金主?你不是有卡吗?直接用不久行了?”
宋辞将周昀川穿过的衣物在沙发上折叠好装进行李箱里,瞥了周昀川一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方本来就是针对你的啊。我这悄悄摸摸的花你的钱他们会失望的。”
周昀川意外地挑了下眉:“他们?”
“对啊,他们。”宋辞重复道。
说起这个,宋辞停下手中的事,好奇问道,“话说,你这一两年得罪谁了?你这公司规模不算大,营收尚可,也没夸张到挤占其他企业生存空间的地步,怎么还有人费尽心思搞垮你呢?”
周昀川也奇怪呢。
他这公司才开多久啊,即便运气好了点,比其他人更快走过了创业初期的艰难,但要说他得罪人还真没多少。
况且他们手头拿到的项目都是走正规流程,竞标的价格也都在合理的范围内。
拿到手的项目规模也都在他们公司能力范围之内的,即便得罪人了,也不至于用玉石俱焚的方式吧。
周昀川把他为数不多得罪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能和“文德”“绿湖”这两个项目的发起公司联系在一起的人,除非背后有更深不为人知的利益存才,否则几乎不太可能花这么大的代价来针对他。
想到这,周昀川心底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有很大的可能性和周家那边人有关系。
周昀川不想让宋辞为他心烦,刻意缓和气氛,揶揄道:“我得罪的人?不挺好猜的吗?”
“嗯?”宋辞有些意外,他好奇问,“谁啊。”
周昀川夹了一块酥肉放进嘴里,谈笑了声,道:“你啊。”
这酥肉不错,送过来有一段时间了,还能保持着刚出炉的酥脆口感。
宋辞一怔,缓过神来随手抓起沙发上抱枕就要朝他丢去。
周昀川赶忙抬手护着自己眼前的饭菜,求饶道:“先别扔,有灰。”
有灰尘倒还是其次,主要宋辞要每个准心,这顿饭可就糟蹋了。
宋辞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没好气地把抱枕丢回沙发,道:“和你说正事呢。你还拿过去的事不放了是吧?我这不是正在为错误买单的嘛。”
周昀川嬉皮笑脸:“不敢不敢。”
“你悠着点啊,这一次两次的,被你侥幸逃过了,兴许人家现在正铆足劲打算再针对你呢。”
周昀川见宋辞实在担心,也不再插科打诨了,他突然问:“你也没一点头绪吗?”
“我都这样了……”宋辞下巴朝病床上的宋简抬了下,“这都刚好发生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从哪知道啊。”
周昀川挑了一下眉,高深莫测地看了宋辞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是都不知道吗?说明后来没发生什么事,与其在这边庸人自扰,不如顺其自然。”
对哦。
宋辞瞬间顿悟了。
他连自己的车祸的事都没办法改变,其他的事就更改变不了了。
这几年周昀川的公司里确实遇到过大大小小的困境,但也没严重到倒闭的地步,甚至很多情况下还能因祸得福创造更多的收益。
宋辞这几天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勾起嘴角释然地笑起来。
他真是关心则乱了,未来的一切不都定好了吗?既然结局已经定好了,过程他不知道又如何?该干嘛干嘛,遇到情况再做打算就好了。
“难怪当初我让你追宋简,你还不屑于顾。我都说了我们未来会在一起的,你还多此一举什么啊。就是……”宋辞眼里含笑打趣他,“你都这觉悟了,后面干嘛还真追啊。”
周昀川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坦然道:“我挺享受追你的过程的,既然追你是能百分之百获得回报,我干嘛不追?”
反正他没有任何损失,追一下怎么了?
“再说……”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宋简,眼里满是深情,语气轻飘飘道,“在追你的过程中一点点看清你,挺好的。”
越看清越心疼,越想着以后要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