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她都说你可爱了,还说你有趣的很呢。”
“当真?!”虎子又惊又喜,因为害羞和高兴而脸色通红,可紧接着又有些惶恐。
“万一她嫌我粗笨呢,我呆头笨脑的……”虎子开始担心起来。
“好了,不要再想了,去去不就知道了。”
“去?”虎子傻瞪着眼。
“对呀,今天就是我特意给你算的提亲吉日,要不然我让你换这身新衣服干嘛?”
“爷,太早了吧,我、我还没准备好。”虎子不自然的扭捏起来。
“好了,快走吧,再等会估计人杏花姑娘都出去卖伞了。”
“可是、可是……”
傅九不由分说的将虎子拖上马车。
离伞铺越近,虎子的腿就哆嗦的越厉害,等马车彻底停在伞铺门口时,虎子已经满额头的汗了。
傅九废了九牛二虎的劲儿,好不容易才把壮如牛的虎子给拖下马车。
“行了,别哆嗦了。”
傅九一拍虎子的宽背,“抬头、挺胸。”
虎子照着傅九的吩咐僵硬的挺起胸膛。
“好,现在迈步走。”
虎子的两手却像不知道怎么摆弄似的,同手同脚的往铺子里迈去,样子看上去更呆了。
“噗嗤!”铺子里有人笑出了声。
那老人听到帘子后的动静,转头望向门外站着的来人,急忙从铺子里迎了出来。
老人诚惶诚恐的问道:“两位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家,我们是来提亲的。”傅九回答。
“提亲?”老人傻眼了,“公子怕是在同老朽开玩笑吧,我名下就这一个女儿,年岁已大,只怕并不合适。”
“非也非也,我们提亲礼都带来了。”
傅九拍了拍手,负责驾车的马夫便从马车上搬下来一件件各式各样的礼物,布匹衣料、酒肉果脯、彩线香包……不一会就堆了一地。
“公子当真是为了小女而前来提亲?”老人再三确认道。
“不错。”傅九点头。
虎子也坚定道:“是的,我是为杏花姑娘而来。”
老人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虎子来。
“好!是个好小伙!”老人顿时泪眼朦胧起来。
他将傅九和虎子邀进铺内,三人围坐着,老人用他那满是茧疤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不满两位公子,我家姑娘是个好姑娘,人好心也善。只是我家太穷了,普通的人家都看不上,看上的人家又嫌弃我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会拖累他们,要不然我姑娘也犯不着这么大年纪还没嫁人。”
“但我们家并不是从来都这么穷的,我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祖爷爷那辈就是靠卖伞在上京置了宅子,买了铺子。可惜后代子孙却都是些不成器的,赌来赌去,铺子都给当的差不多了。等到我这一辈,只勉勉强强剩下间房子住住。生意越来越不好了,我又得了病,几十年药就没断过,房子被我吃药给彻底吃没了,就只剩下这间没人要也看不起的小铺子可以躺躺了。我就每日在铺子里做做活,姑娘就沿街叫卖,勉强赚点活路,说来说去还是怪我。”
老人长叹一声,看向虎子道:“若是公子不嫌弃,我可以把这手艺传给你,只盼公子不要怕我们家穷,日后能对我小女好些。”
“我不怕穷的!”虎子挺直了腰背,目光炯炯:“我小时候也经历过苦日子,我能吃苦的!”
“好……好……”老人欣慰道。
“噗嗤!”帘后又传来笑声。
杏花撩起帘子笑着走出。
虎子一看到杏花的身影,顿时就像被雷公给劈了一般,呆愣在原地,眼神慌张的闪躲着,一时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双手也紧张的在膝头搓了又搓。
“原来是你,那个总是来买伞的怪人,是你向我提亲?”
“是……是我。”虎子结结巴巴道,完全不敢抬起头来。
“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虎、虎子……”
“虎子?”杏花细细嚼着这个名字,“倒是蛮适合你的,我叫杏花你知道吗?”
虎子害羞的悄悄抬眸瞟了她一眼,和杏花对视上的一瞬间又赶忙低下头来。
“知、知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娶我呢?”
“喜……喜欢。”
“奇怪,你是结巴吗?”
“不……”虎子紧攥双手用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以至于憋得满脸通红,“不是。”
“那就好,我最受不了结巴的男人了,吵架都吵不痛快。”
“嗯。”虎子乖乖点头。
“虽然你前来提亲,可我也得告诉你我的要求。我爹养我不容易,我在佛祖面前立过誓,这辈子要照顾好我爹,给我爹养老送终。所以我爹是一定得跟着我的。”
“没问题。”
虎子回答的爽快让杏花都吃了一惊,她又道:“我今年已经三十二了,是人们口中名副其实的老姑娘,街头巷尾的人都这么叫我。你还年轻,上京那么多漂亮的姑娘,她们没有我这么粗糙的手,没有我这么大的嗓门,她们还会绣花缝补衣服,而我只会划竹条,她们会煮可口的饭菜,而我做的饭只能勉强下咽,就这样你还要娶我?”
“要要要!”虎子忙不迭的立马应道,“我不要那些漂亮姑娘,我也不缺谁来给我补衣服,衣服坏了我也能穿,我是个粗人没那么讲究,你做的饭我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
杏花笑了,虎子也跟着咧嘴傻笑起来。
好半晌,虎子才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只是……有一点……”
“什么?”
“能不能饭管够呀?”
“噗哈哈哈哈哈!能!”姑娘爽快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