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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 > 第1章 放肆!!!

第1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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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湜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警惕地盯着他,只见那人把冰块包裹几层白布,直接放在他肿起的脚踝上,像是知道他畏冷,另一只手摩挲上他的小腿。

冷意贴合在伤口,周遭却被他的大掌揉捏地暖和舒服,贺兰湜垂眸,目光落在他的手掌上,他的手指粗粝,与自己的脚背颜色分明,沿着手背上鼓起的青筋一路向上,是他结实的有劲的小臂。

青州的冬天,刺骨寒意,眼前这人仿佛不知道冷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

贺兰湜瞧了一会儿,脚掌心传来的暖意唤他回神。他的脚背在糙汉子的揉捏下,浮起浅浅的粉。

这人大约是吃大补丹长大的,握住他腿脚的一小会儿,比宫里太医给他熬的暖手脚的药还管用。

贺兰湜不挣扎了,面子没有舒服重要。

宗霍没放过眼前这位娇贵的人的所有表情,一会儿像龇着乳白色尖牙的幼猫嫌弃他,一会儿又乖顺地像小兔子,他视线从那张白牡丹般的脸上移下来,看顾着手里的冰块,过了几秒,目光不可控地落在这人的脚上。

连脚都比白玉漂亮。

宗霍难得神神叨叨想,又揉捏了两把手中的“软玉”,冷不防地被另一只脚踹在了肩窝,摔坐在地上。

宗霍拧起眉毛,语气凶横:“你做什么?!”

贺兰湜视线落在脚上,冷着脸:“焐脚就好好焐。”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癖好,翻来覆去捏他的脚心。

宗霍低眸,刚刚他手握过的地方竟然全红了!

他的力气这般大吗?

还是这人比嫩豆腐还嫩?

宗霍难得生出点心虚,别着脸把冰块移开,然后用细心捻好的活血化瘀的药包裹住了贺兰湜的脚腕。

完事后又不免疑惑:这样的脚,禁不禁用?

估计走两步就脚酸了吧。

贺兰湜懒得搭理这个鲁莽汉子,不过临安王府的人为什么没有找到他,这些事需得仔细问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冽:“昨夜我为何在你家中?”

宗霍做了亏心事,这会儿脾气小了很多,有问必答。

“我上山打猎,你一下滚到我面前了。”

什么叫滚到你面前?贺兰湜面露尴尬,这人会不会说话!

他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察觉到一丝纰漏:“你晚上打猎?”

据他所知,晚上靖凉山多有野兽出没,猎户们一般不会独自夜晚入山。

宗霍不甚在意地回答:“嗯,最近虎皮行价高,晚上才有机会碰到。”

还打虎呢。

贺兰湜不想听这人吹牛,与其浪费时间和他说话,不如算算临安王府的侍卫多久能到。

他叹了一口气:“这里离我掉下去的地方,有多远?”

宗霍瞧了贺兰湜一眼,似乎察觉到他烦躁,脸色也淡了下来。

他随口说:“十多里地。”

贺兰湜一怔,忍不住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人一番,他的确长着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只是冬日背着一个成年男性在山路上走十多里地,他是牲口吗?

贺兰湜抿了抿唇,在信与不信间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宗霍斜睨了贺兰湜一眼。

他对不信任自己的人一向没话说,眼前这位娇滴滴的贵人三句话里五句就不中听,还有两句非常不中听。

宗霍沉默一秒,嘴唇动了动。

“宗霍。”

这间狭小的屋子顿时安静,恍若时间也顾忌贺兰湜的情绪,凝结住不再流动。

贺兰湜反复念着“宗霍”两个字,眼睛陡然明亮。

这人竟然就是宗霍!

半年前,朝廷暗探发觉青州军政官吏与青州世家大族一起欺上瞒下、买卖军功、盘植势力。

自古以来,军心稳固,江山才能保持长久,青州作为抵御北蛮游牧的最大州县,天子委以重任、给与青州很大的自主权利,没想到却无端促成青州官吏豪绅的狼子野心。

前兵部侍郎陆云彦调查此事,半月后却死在了青州府烟花地,青州官员以陆云彦饮酒过多猝死发八百里加急,旁人不知贺兰湜怎能不知,自己这位手下根本滴酒不沾。

陆云彦调查的东西悉数不可知,只是在他死前曾向他写过一封信,信中陈述了大盛与北蛮最大的一场战役,白眉岭战役。

白眉岭之战几乎扭转了大盛与北蛮的战局,北蛮单于被我大盛一位勇士一箭射穿脖颈,那位勇士是千载难逢的将帅之才,叫做宗霍。

他也是青州数年的贪污渎职、贩卖军功的罪行中最大的受害者。

贺兰湜已经忘记眼前人有多么粗鲁大胆,为下属平冤、为青州扫除巨恶、为国家寻栋梁之材的欣喜代替了一切。

他打算让宗霍把他知道关于白眉岭战役的所有事情写下来,只是刚要开口,想到陆云彦信中的后半段。

宗霍此人野兽秉性,脑子里没有一点忠君爱国的思想,做事全凭自己的喜恶、狂悖桀骜。若是要为国效力,还需要仔细调教观察。

贺兰湜微微探身,审视地看向眼前人。

他此次来青州,本不打算暴露身份,不过为了这位需要教化的国之栋梁,他可以稍许破例。

“你知道我是谁吗?”贺兰湜坐正了身体,言辞严肃,“我乃当今圣上胞弟,临安王贺兰湜。”

贺兰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贵重的身份感化宗霍应当是手到擒来。

贺兰湜想着,露出面对军机重臣时才有的柔和的微笑,没想到宗霍只是呆愣愣地“哦”了一声。

什么意思?

王化在青州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他宗霍连跪下都不知道了?还是他没见过这样大的官,不相信?

贺兰湜压住脾气:“你家有书吗?”

宗霍觉得贺兰湜笑起来好看,假笑也好看。

他有问必答:“有两本兵书。”

贺兰湜满意。

虽然冥顽不灵,好在知道看兵书,看样子陆云彦没有看错,宗霍说不定当真是个将帅之才。

宗霍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已经卷了边的兵书,递给贺兰湜。

贺兰湜翻看两页,密密麻麻全是笔记,更加欣赏。

他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王印,在封皮上引下临安王印的字眼,向宗霍证明身份。

“王印做不得假,你看吧。”

宗霍接过兵书,觉得贺兰湜的印鉴印出来的字也好看。

他足足看了半晌,诚恳说:“我不识字。”

贺兰湜:“......”

他咳了两声,挤出一个冷笑。

陆云彦简直是昏了头,什么天生的将帅之才,纵观我朝,自圣祖平定天下就没有大字不识一个、又野又糙的将帅之才!

他也是太良善,真凭着陆云彦的话跑到这穷乡僻壤!

贺兰湜瞪着眼睛:“罢了,你给我走开!”

宗霍愣住了。

他不识字贺兰湜怎么这么生气?

他师父当年教他识字他死活不学,师父也没气成这样啊。

宗霍不理解,但他不想看见贺兰湜这样娇贵的人气成炸毛小猫。明明以前最烦那些复杂又没什么意义的规矩,此时此刻,他却努力地回忆军营里其他人给将军行礼的样子,行了个干巴巴的、错漏百出的礼。

他跪在地上,却不知道避讳,仰头直视着贺兰湜的面庞。

冰凉的石板上,高大而魁梧的人即便是俯身,也到了贺兰湜的胸口处。

他像是恶狼、野獒,明明不服管教,但在收敛自己的本能、克制着自己脾气时,竟乖觉地让人通体愉悦。

贺兰湜一时间心旌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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