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找民宿房东借了烤架,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准备海边BBQ,在外面准备碳火,还有去买饮料的。
真宵留在厨房处理食材,手起刀落的拆买来的龙虾螃蟹,硝子在旁边看的表情都扭曲了,生猛海鲜挥舞着钳子还是有点吓人的。
硝子手里拿着夹子想帮忙,“你小心点,别被夹了。”
“没事的硝子,你站远点。”
真宵没回头,“我很快的,你把那两只拆好的端过去吧。”
对超大蟹钳的恐惧战胜了想帮忙的意志,硝子捧起那两个盘子,离开前又嘱咐了一句,“千万小心啊,怎么会买这么大的螃蟹回来……”
真宵现在有些心不在焉,自从昨天发现自己那个可怕念头,独处时就难免在想,她怎么会喜欢上朋友呢?
她本来就没几个朋友,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就想掐灭。
七海说得对,既然都做咒术师了,还谈什么感情,夜蛾老师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看起来是一群出游的普通学生,他们也感情充沛。
但这种感情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友情,唯独不能是可能毁掉人际关系的爱情。
更何况,她不能擅自将夏油杰的善意曲解为对她特别,这是在亵渎对方的善良底色。
清醒一点吧。
端着处理好的螃蟹走到海边时,炭火已经准备好了,灰原正拿着夹子往铁丝网上放虾,他下巴扬向摆好的桌椅那头,“学姐,你手机刚才一直在响唉。”
“是吗?”她放下铁盘,走过去拿起手机看,是九十九连珠炮一样的私聊轰炸。
天色渐暗,炭火在渐起的海风里明明灭灭,吐出干燥的热意,海鲜的香气被烤出来时,去买饮料的人们回来了。
五条悟两只手都提着东西,他在尝试常驻无下限术式,穿着拖鞋在沙滩狂奔都不怕踩到沙子,跑到他们面前撑开袋子。
“在便利店买了好多冰棍,要什么口味的?”
灰原乖巧的举起手,“五条学长!我要蜜瓜味的。”
“好有品位啊。”五条悟对灰原表示肯定,“有的有的,硝子你要红豆味的吗?”
“不要。”硝子坐在真宵旁边抽烟,“你也少吃点,等脑子被冰到就老实了。”
五条悟并不打算听,他践行不浪费的原则,既然买了就算吃到冰脑仁也会吃完。
夏油杰和七海捧着更多的东西,走得稳重的多,两箱啤酒被放在低矮的桌边,夏油杰拍拍手,“硝子,据说七海的酒量与你不相上下。”
谈到喝酒这个话题时,就一概与真宵和五条悟没关系,他们俩被自动划入儿童局,都不爱喝也没酒量。
真宵更是在跨年夜之后,暗自决定以后滴酒不沾了,九十九由基发来发了一张与世界最大瀑布的合照。
[99:要不你跟我一起跑路吧,别为高专卖命了。]
[99:冲绳也就那样吧,真看海还得去夏威夷。]
[99:这瀑布比我们去年看的那个还壮观,什么时候再出差来找我玩?]
真宵看笑,这符合九十九的脑回路,打字回她: [不一定会有出国的任务。]
她刚发送过去,聊天框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99:我觉得你还能再突破一下时限,脑子还扛得住吗?]
[99:最近和五条悟打过吗?夏油杰怎么样?]
[真宵:太忙了,很久没对练,你自己来感受吧。]
夏油杰在她面前放下一瓶乌龙茶,看她面带微笑在手机上打字,不禁问,“和谁聊的这么开心?”
难道真宵除了他们,还有其他聊得来的人吗?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一个朋友。”真宵放下手机,像是不欲多说,笑着切换了话题,“你们去买东西好久啊。”
九十九由基不想被人知道她和本土术师还有联系,这种无伤大雅的要求,真宵愿意答应她。
毕竟救过她一命,又对她指点颇多。
可这个回答令夏油杰感到不安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在人际交往中一直很被动,不肯轻易与人亲近。
“朋友”这个称呼曾经只属于三个人,也就是他和五条悟以及硝子。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她不肯提到名字的人。
“…便利店有点远的。”
一般人们把这种情绪称为嫉妒,嫉妒不等于爱,却与爱高度相关,此刻,退潮的浪声仿佛与他的心跳同频了。
“这么大的,也不让老板帮忙处理一下。”硝子比划了一下那活蟹的大小,“钳子都能夹断手指了。”
那只硝子害怕的帝王蟹,已经成为盘中香喷喷的烤蟹腿了。
五条悟还在吃冰棍,他晚上还是戴着墨镜,被冰的打了个冷战, “哈,把山都快打穿的人被螃蟹夹了,传出去不是更好笑吗?”
“……”硝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脑子又被冰棍冻住了?”
七海与硝子的酒量在预料内,令人意外的是伊地知,他竟然能加入这二人的较量,只是脸爆红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