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的研究你可能会感兴趣吧。”

真宵掏出宿舍钥匙开门，怕夏油杰被九十九的脑回路带偏，多跟他讲了几句，“她想法是对的，只是没有实现路径。”

推开宿舍门，她回身想接过行李，这才看向夏油杰的脸，出口的话都迟滞了一些，“……除非以后有人能改造灵魂。”

夏油杰微微挑了下眉，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拉着行李箱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她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是，怎么了？”

“你厚此薄彼，和她有很多秘密。”他向前两步，“我们很久没见，你却想直接赶我走。”

他一凑近，一滴发梢上的水珠掉落在她额头，那一点凉意又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去，最终落在她唇峰上颤了颤。

夏油杰并非有意，可借着那一秒钟，将真宵的脸再度在眼中描摹了一遍，她眼珠向上看时有些下三白，落在唇上那滴水亮晶晶的…

如果她愿意，她看什么都能很深情。

好想亲一下…

这个念头像魔鬼，夏油杰迅速让这个魔鬼离开自己的身体，却看见真宵飞快地转过身，推门往里走，“那你进来坐一会吧。”

这个天气已经需要开空调了，如果不是夏油杰说她厚此薄彼，这会真宵应该关上门洗澡换衣服，毕竟刚从机场回来。

她把随身的背包放在书桌上，翻出两只盒子给他，“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不急。”

夏油杰没去接，巡视了这间房一圈，她宿舍和入学时一样，没布置任何装饰。

他自己在那张双人沙发坐下，问出了和硝子差不多的问题，“你最近有事情瞒着我吗？”

空气中出现了几秒的寂静，真宵一直背过身站着，看不到她的脸。

当然有。

大到在找总监部羂索的傀儡，小到喜欢他，可这些都不能说出口。

“为什么这样问？我最近只是忙了一点吧。”

好会骗人。

从冲绳度假回来后，真宵就没主动联系过他了，明明之前还是经常聊天的关系，除了五条悟，他和她关系最近。

再往前，他们甚至互相分享秘密，认识越久，反而越疏远了。

夏油杰抱着双臂看她，他歪了一点头，眉头因为思索压低了一些，“你肯定有事吧，你没那么不爱聊天，不正常。”

“你是在说九十九吗？”

真宵捡了个最轻的来解释，“我在国外遭遇特级诅咒，是她从外部打碎领域救下我，反转术式第一次成功也在那天。”

“还有吗？”

真宵看着自己上衣领口垂下的带子，只能继续挑着说，“我在德岛领悟了封闭领域。”

“还有吗？”

“我确实瞒了你一些事，”她的声音轻了下去，“但不是因为不信任你。”

如果真宵此刻转身，应该能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无措。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才说出一句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话，“有我能帮你的吗？哪怕是…跑腿买个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把徘徊已久的心声坦白，比起在遥远未来才可能完成的宏大理想，他现在很想实现她的愿望，但她不向他许愿。

真宵还是没转身，手指无意识的在缠绕那根衣带。

夏油杰也是从普通人社会踏入咒术界，凭借咒灵操术，经历了无数痛苦的祓除吸收。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完的路，实在没必要把那些事告诉他。

她转过身，想说不需要，可想到他那正义的救赎者性格，又话头一转，“我一定要向你提要求吗？很奇怪吧。”

“哇……”

夏油杰都快被自己气笑了，“你也知道特级佣金吧，我免费送上门的，你都不提要求吗？”

“那我饿了。”

真宵看着他说，“杰，你现在帮我去买点吃的，行吗？”

“行……我去给你做。”

夏油杰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神情，蹙着眉头唇线绷紧，像是在跟谁赌气，站起来就朝门口走去，迎面撞见九十九由基，步子都没停。

真宵看他的背影出去，只是莫名其妙。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这种情绪，不是他自己说的哪怕跑腿买个东西吗？闹什么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