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悠蹙眉,陈皮找她?
“你不想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吗?”刚进门,张元悠就看见,陈皮皱得橘皮一样的脸上笑容阴翳。
他生的一副凶相,哪怕在笑也依旧带着阴狠。随着她一步步走向陈皮,空气瞬间凝重了起来。
她站在陈皮对面,侧着头,阴测测注视着陈皮,冰冷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即便是久经江湖的陈皮,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你为什么还不死?”张元悠毫不留情。
可陈皮只是冷笑,他陈皮一生心狠手辣,从不畏惧神佛,也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这世间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弱的被他吃掉,是理所应当,而他被更强者吞并,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死就死了,又不是我杀的她,我为什么要死?张元悠,你要是真的想找杀人凶手,你去问问跟你一家的张启山啊,你问问张启山为什么不救我师娘!你问问张启山为什么要清洗九门!”
陈皮那双半瞎的眼睛里,火花四溅,说到激情愤慨时,他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抬手将手边的茶盏摔了个粉碎,“张启山究竟把九门带上了一条什么路?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她冷眼瞧着眼前暴怒的陈皮,“你不明白张家,你也不会明白董宁。”
正在张元悠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余光忽然瞥到了张起灵进入密室的身影,她只得吞下了剩下的话。
张起灵走到厅中,走到张元悠的面前,“我是张起灵,张家的族长,后面是什么?”
他听到了张元悠的话,想起了一部分。
张起灵再抬眸看向张元悠,眼神已经变了,那是一种威严,夹杂着审视,是张家族长在询问他的族人,他的族人必须回答。
压迫感迎面而来,张元悠知道,自己要是不说,张起灵有的是办法让自己说,只得道:
“我说。”
张元悠带着张起灵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刚一推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女孩愤怒的喊叫,“元悠!你还知道回来!”
紧接着一个毛绒玩具飞了出来,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迎面飞来的玩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叉腰站在卧室门口,气势汹汹望着面前的张元悠。
张元悠冷笑道:“张默,三天不见,姑奶奶脾气渐长啊。”
张起灵在原地,静静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屋内很乱,似乎是很长时间没人收拾。
但是这里的陈设十分协调,古朴与低调中透着一种优雅高端。
桌子是唐朝的,柜子是宋代的,桌上那套茶具是秘色瓷,沙发的材质和黄肠题凑是一个材质,上面的垫子绣工也十分精致。
而且都不像是地下的东西。
“这是?”张起灵看着张默问道。
张元悠一时语塞,她用余光扫了眼看起来和自己同龄的张默女士,从齿缝中挤出来一句,“她叫张默,张家的新一代。”
张起灵认真的看了看眼前的张默,点点头。
“族长好,我是张默!”张默弯腰鞠躬,态度谦卑。
张元悠所有的日记都保管在张默手中,她失忆后,也是张默主动找到她,给她看了这些日记。
张默手里一共有十本日记,其中八本没什么用,只是记录了张起灵和张元悠过去拥有的一些财产,房产、地皮、金条、储蓄什么都有,所有东西都标明了时间地址以及委托方,还附有各种凭证。
时间跨度很大,第一笔收入是在民国二十多年,他们在长沙买了一栋房子。
记录有内容的只有两本,一本记录了张元悠对张起灵的思念,彼时张元悠似乎正在逃亡,她在逃亡途中记录下了自己的一些猜想。
一共涉及到三个地方,长沙、格尔木、长白山,她似乎都去过这三个地方,结果却不得而知。
另一本则记录了一些方法,张元悠之前似乎也犯过失魂症,她使用过各种办法,并做了一一尝试与实验,众多方法似乎都不尽如人意。
但她最终还是恢复了记忆,日记里没有提她是如何恢复记忆的,也许是某一天自己忽然想起来了。
张起灵把十本日记一一看完,他对张元悠的认知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你还记得什么?比如,苗寨?”
他尝试引导张元悠,来印证自己的记忆片段。
但张元悠显然理解错了,她打开记录资金的日记,指着其中一行说道,“苗寨主要集中在东南,这些年,一直有一笔资金从广西源源不断的汇进这个账户,专门负责管理这笔资金的,叫张春桃。”
很显然,张元悠尝试过和其他族人联系,并取得了一定进展。“这是什么地方?”
张起灵忽然指着日记本上一笔记录问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张元悠看到,“暂存一棺于十一仓,委托新月饭店张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