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历代张起灵,都是被选上去的。
这一任张起灵,也不例外,但有所区别的是,从前的张起灵,是张家本家五支高层的运作,这一任张起灵,是带回青铜铃,展现出过人的能力,而被族人信赖。
假圣婴,摧毁了张家人对于高层的信任,泗州古城内斗,族长和一批精锐全部死去,让本家元气大伤。继任族长,找回失落,或许会损失更多,几支一时都退却。
“既然没有人愿意,就让那个孩子做族长吧。”
“反正,族人们不再信任我们。”
秘密已经遗失,张起灵没有前辈的传授,只能靠着自己,去摸索出一条路。
继任族长的典礼很隆重,偌大的宅邸内外,都沾满了张家男女,他们望着张起灵,眼中满是期待。
一杯红色的液体,被倒了出来。
看到那红色的液体,张元悠忽然站了起来,她从一片恭敬匍匐中站了起来,大步越过所有张家人,往前走去。
她想要打翻那被液体,可是身躯却穿幻影而过,身后,传来年少张起灵沉稳的声音:
“我会把张家失去的秘密找回来。”
吴邪和张元悠站在一起,看着他们,将张起灵放入棺椁,送入那排漆黑如棺材的房间。
“张家所有的秘密,都在那排房子之中,只有交替的新旧族长能进入其中,但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有一代族长,意外死在了泗州古城,秘密,就遗失了。”
大院中,所有人的目光不同,高层垂眸,眼中各有算计,一旦张起灵不能死在那里,他们将再度掀起争夺的浪潮。而院中的张家人,也满怀期待。
他们望着那具棺椁,象征着死亡的棺椁,却仿佛在传承希望的婴孩,万众瞩目与各怀鬼胎纠缠,接连数日的寂静,笼罩整个张家本家。
所有人都没有离开院子,他们静静望着那扇门。
门,最终开了。
张起灵,浑身是血,狼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手撑着门框,呼吸沉重,勉力才没让自己倒下去,面对眼前无数双充满希望的眼神,他松开手,站稳了身形。
他从此成为了,真正的张起灵。
吴邪垂眸,忽然问道:“你们的家族,真的掌握了传说中的长生之法吗?”
“当然。”张元悠语气肯定,“你听说过西王母的故事吗?你能找到我,就知道我们张家人,是西王母的族裔,我们当然有长生的方法。”
吴邪笑了一下,“穆王?那是穆王吗?被人鸠占鹊巢的家伙。”
“不管里面是谁,可是他的确活着,不是吗?”张元悠忽然变的诡异,朦胧间,吴邪听到一阵细微的铃声,这声音很熟悉。
吴邪对上张元悠空灵的双目,“我要是信了你,我就倒大霉了,尸蹩丹药吃了,会变成禁婆。这玉俑穿上了,不到规定时间脱不下来,否则会变成血尸。”
“在这里面等到一定时间?鬼知道一千年以后我还能不能活。”
轻脆的铃声划破幻境与现实,吴邪看见身边的一切景象瞬间凝滞,在他的呼吸起伏间碎成无数细微细微尘埃,消失在空气中。
小花的脸清晰了起来,他脸上露出某种期待,迫不及待问吴邪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吴邪察觉到一丝异样,目光却向小花的右手看去,细节这种东西不可能瞒过亲近的人。
果不其然,小花将带着手套的手背到了后面。
“不错呀!”
小花笑了,“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解雨臣的?我扮成你的样子,他也是一眼看破了我。你们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暗号吗?”
假小花摘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极年轻的脸。
这张脸吴邪曾经见过,他带着张起灵找记忆时,在四合院里遇见的那个长头发的张默,只是相比起来,这个张默的皮肤更白皙,五官精致。
气质也有所不同,这个张默青春明媚,少了很多阴鸷算计,吴邪注意到了她空荡荡的右手。
“张默?”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张默的真面目,吴邪第一反应想起了张起灵,她短发下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有一丝小哥的影子。
但下一秒,张默笑了,那一丝和张起灵相似的东西便无影无踪,她开始更像另一个人——
张元悠。
“恭喜你,吴邪先生,你没有被青铜铃产生的幻境逼疯。”
吴邪看向棺椁中的保存完好的尸体,“为什么我能看到那些?小哥的过去,那究竟算什么?她的回忆?还是幻境。”
“一半一半,张家对青铜铃的研究很深奥,我也不明白,但是这里面很凶险,一旦出了问题,你就会发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