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完张元悠,张起灵和吴邪、胖子隐居在雨村,岁月宁静,张起灵某一日出门钓鱼,回来时,屁股后面跟着个熟人——张默。
她一路喋喋不休,“那个老古板就知道要求我,他烦死了。”
张起灵不语,似听非听,张默越说越生气,气得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花坛边,伸手就要去揪里面的花,张起灵斜了她一眼,张默揪花的手缩了回来。
“你跟张日山不是一辈。”张起灵想了想,补充道:“你要比他小很多,按照张家的规矩,非同龄也不能结婚。”
张家人的寿命很长,只有在最接近正常人的几十年中能够生育,为了家族的繁衍,年纪相差太多的人也不能结婚。
“不!”张默大喊大叫起来,“我就要嫁给他!张家人不跟张家人在一起,跟什么人在一起呢?我可不想以后面对一张皱得跟橘子皮一样的老脸,哦不,等他不帅了我就得跑了。”
胖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一个实诚女子。”
张家人的寿命跟常人不一样,容颜老去,的确是消磨感情的最大杀手,张默是个很忠于外表的人,所以她十分看好长相俊俏且同为张家人的张日山,打算跟他进一步发展一下。
想法是好的,毕竟现在没几个张家人了。可是实践起来颇有些难度,她面前的第一座大山,就是消失了很多年又忽然回来的老爹张明山,张明山和张日山,一听就像是一对兄弟名,现实也的确如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默于是准备搬另一座大山去挡张明山。
可张起灵简单一句话,就让挡箭牌也变成了拦路虎。
张默气得不行,在院子里啊啊大叫,胖子怜香惜玉,温声去劝小姑娘,小姑娘被人一劝,更上劲了,声音拔高了两分,吴邪被吵的没办法,也上去做思想工作,张起灵在一片喧嚣声中,慢慢坐在门槛上。
往事,就那么不经意的就浮现眼前。
婴儿的啼哭声打破室内宁静,吓得伸手去戳她的少女闪电般缩回了手,婴儿一旦哭了,就难以止住,一时哭得又急又响,女子犹豫的伸出一只中指食指长于其他手指的手,轻轻拍了拍孩子。
哭声依旧继续,少女没办法了,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同伴,少年张起灵垂眸,新生不久的婴儿,又轻又软,像是一团棉花,饶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这孩子安静下来,眼看外面婴儿的母亲就要进来,戳醒孩子的始作俑者有点急了。
她伸手就朝婴儿的后颈而去,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
婴儿太小,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中年妇人掀帘而入,少女的头垂了下去,似乎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妇人一进门,见孩子哭了,连忙将碗塞到张起灵手中,抱起孩子,拍了拍,她一边哄孩子一边对两人道:
“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就只有这个,你们不要嫌弃。”
破瓷碗里几个玉米面窝头,颜色发暗。
张起灵将那几个窝头,倒进了张元悠怀中的布袋,从布袋里取出一块银元,轻轻放在桌上,妇人哄完孩子,扭头见到桌上的银元,连忙追了出去,可那两个半大的孩子走得极快,等她追出去,两道一高一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路口。
走出村子,张起灵对少女道:“好了,张元悠,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张家人到了一定年纪会就出门放野,张元悠十五岁,到了出门放野的年纪,但长在张家族内的孤儿,没什么人愿意耗费时间心血,教他们外界生存技巧,张元悠出门五步,惹了八个仇人。
是和同伴走散了,还是被同伴丢下了,张起灵暂时还不清楚,但既然遇见了,就不能让她饿死。几个窝窝头,算是他仗义,这停留不过短暂,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张元悠抬袖,擦了一把嘴边的窝窝头碎屑,“谢谢你,哑巴。”
“哦,不对,不能这么叫你了,你现在已经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她从垂在面前的无数蓬乱碎发中抬起一双浅褐色的瞳眸,有些惆怅的望着张起灵,这个从前在孤儿院中唯一的朋友,现在他正站在一个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神情冷漠。
和这个家族很多位高的人一样,张起灵肃穆、冷漠,他们说这是稳重的表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永远保持着绝对的理性和镇定,以便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张起灵扫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张元悠坐在路边,继续啃窝窝头,一边啃一边想,该去哪里找古墓。一个啃完,没想出来,她又伸进布袋,去摸另一个,手陡然触碰到一阵冰冷坚硬,拿出来一看,是那个妇人的瓷碗。
很旧的一个碗,张元悠摸着手感不对,定睛望去,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