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九门的第三代完成了反击,众目睽睽下消失的黎簇,张默第一个站出去质问汪家头领……
群情愤慨,相互猜忌,彼此相杀,他们当年在张家的所作所为,全部报应分明,整个汪家在一片火海中四分五裂………
“张家,汪家,都没有了。”
张默望着混战后的断壁残垣,一时悲喜交加,她笑着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块手帕出现在她眼前,握着手帕的手,食指和中指奇长,张默诧异抬头望去,对方是个年轻的男子,二十多岁上下,蹙眉望着她,一张口,语气却是长辈训斥的口吻。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张默鬼使神差般接过手帕,问那人道:“你是谁?”
“我叫张明山。”
张默站了起来,“你....”
见到张明山,张启山什么也没说,带他去见了棺椁,吴邪听他们寒暄的口气,似乎以前是认识的。
“张默打开了棺椁,我不得已,用铁水将它封上,而后,她又把她打开了。”张日山显然拿张默没有任何办法。
张明山扫了一眼张默,原本还嚣张的大小姐,高傲的头立刻缩了回去,垂头丧气像只小鹌鹑。
他们对张元悠的态度很恭敬,即便只是面对一具毫无知觉的尸体。
确认里面的尸首没有差错后,张明山对张日山道:“我会守在这里,等族长到来。”
张日山点头,“请便。”
棺椁被移到了一处僻静的屋子,一个简单的灵堂随之搭建,外层的铁棺被去除,尸首被重新装殓进一具红木棺材,张明山在灵前,点燃了一盏油灯。而后静静守在棺椁边,一动不动,像一具泥塑一样。
吴邪为逝者上了三炷香,询问张明山道:“张元悠?她是怎么死的?是汪家人杀了她吗?”
张明山反问了吴邪一个问题,“你觉得张家最大的敌人,是汪家人吗?”
吴邪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张家人其实很早就发现过汪家,并对他斩尽杀绝,汪藏海的蛇眉铜鱼也被人为放在一些地方,作为诱饵将盗墓者引向死局。张家守护终极几千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真正打败张家的,是张家自己。”
张明山解释道:“没有长生....张家没有长生....张家族长无法对自己的族人明说,只能以长生诱骗。”
“诱骗。”吴邪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还真让他猜对了。
“张家人被长生利诱,甘愿牺牲一切为家族驱驰。这种东西凝聚了张家,也埋下毁灭的张家的种子。每一个张家人,都是隐藏的汪家人,有谁不想将长生据为己有呢?尤其,在秘密失落,人人可以追逐的时候。”
张明山眼底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人性的弱点,在利益面前一览无遗。
人心,有时候比鬼神可怕。
“以前的张起灵,掌握长生的秘密和生杀大权,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能让张家绝大多数人信服。外界的汪家,其实算不了什么。张起灵当年肃清汪家,杀死了很多汪家人,但这并无法改变张家的衰落,这是大势所趋,张家的人心已经变了,他们开始接受死亡。”
“但总有人,对长生有着执念,譬如张默,她会和汪家合作,所以张家人随时可以变成汪家人。”
“隐藏下来的汪家余孽和张家族人的结合,更加难以让人觉察,他们转入暗中,操控组织,迫使老九门探索张家的秘密。张起灵在发现张汪之间微妙的联系后,企图用张家秘密分化他们,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奉命开始接触监视我们的汪家人。”
听张明山的描述,吴邪对张起灵的了解更上了一个台阶,果然他能当上这么个大族的一把手,能力上还是杠杠的。
“你是说,小哥当年灭过汪家一次,让他们无法再觊觎张家秘密。但是汪家很快又跟离开张家的张家人合作,但双方都因为大势所趋,实力受损,所以汪家余孽控制了‘它’,操控新崛起的盗墓势力老九门。”
张明山点头,“原本张起灵是可以操控这一切的,但是………”
世上最大规模的盗墓活动,张起灵在重伤之后,失魂症发作了,他失去了所有记忆,被软禁在格尔木疗养院。
“他最大的敌人是他自己,是他与生俱来的失魂症。以前的族长,有很多人可以信任,但是他没有....”张明山有些惋惜,“上天给了张家人漫长的寿命,他们可以用时间去解决很多问题,那些觊觎张家秘密的人,都活不过他们。等他们死后,张家再篡改一切。”